殿中一片死寂。
亚扎卡达噗通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大王!臣等与大王同生共死!”
他隆王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不必了。”
“本王这一生,南征北战,早就该料到有这一天。”
“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他挥了挥手,转身向内殿走去。
十一月十一,酉时。
宫城的城门在吱吱呀呀的声响中缓缓打开。
缅军士兵将刀矛扔在地上,排成长队走出宫城。
走在最前面的是枢密大臣亚扎卡达,他双手捧着一柄镶嵌宝石的缅刀,那是他隆王的佩刀,也是缅甸王权的象征。
秦良玉骑在马上,看着那柄缅刀被捧到自己面前,面色平静。
“他隆王呢?”
秦良玉开口问道。
亚扎卡达低着头,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大王他……已经……已经去了。”
秦良玉眉头微皱,翻身下马,对秦拱明道:“带路。”
在亚扎卡达的引领下,秦良玉、朱慈煌和一队亲兵穿过宫城的重重殿宇,来到最深处的一座大殿前。
殿门敞开,里面光线昏暗,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王座上。
秦良玉迈步走进大殿。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金丝锦袍的男人,头戴王冠,双手放在膝上,头微微低垂,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他的嘴角淌着一缕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已经凝固了。
他隆王服毒自尽。
秦良玉站在王座前,沉默了许久。
朱慈煌站在她身后,也是默然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秦良玉才缓缓开口:“传本帅军令,厚葬他隆王,以王礼待之。”
“所有投降的缅军将士,不得虐待,不得滥杀。”
她顿了顿,转身走出大殿,面向殿外等候的众将,声音沉静而有力:“阿瓦城已克,传檄缅甸全境,凡弃刀投降者,一律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众将齐声应诺。
待诸将退下后,秦良玉又对身边一名女亲兵吩咐道:“立即将宫殿清理出来,请太子殿下暂居。”
“秦候,本宫……”
“殿下,阿瓦城已破,他隆王授受,还请殿下和臣具名上奏,将捷报火速送达京城。”
听秦良玉说起正事儿,朱慈煌面色一肃道:“秦候说得极是,是得赶紧给父皇报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