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木趴在马背上,面色惨白。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没见过这么猛的火力。
这哪里是突围,简直就是在送死。
“退!先退回去!”
阿里木嘶声吼道。
托普奇骑兵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往峡谷里退去。
但退了没多远,就遇到了从峡谷里溃退下来的叶尔羌兵马。
两股人马挤在一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右侧山脊上,李国奇也率军杀了下来。
五百明军从侧面杀入叶尔羌军的营地,火铳、炽马丹、炸药包,一起招呼。
叶尔羌军腹背受敌,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有的往山脊上爬,试图翻山逃跑,但山脊陡峭,碎石遍布,爬上去的人十不存一。
有的往峡谷深处跑,但那边是崖儿城的方向,曹文耀正率军守在城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更多的士兵,则是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用他们的语言大喊:“饶命!饶命!”
……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天亮的时候,峡谷里的枪炮声终于渐渐平息。
曹文诏骑在马上,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面色平静。
峡谷里到处都是尸体,叶尔羌士兵的尸体和战马的尸体混在一起,鲜血汇成一条条小溪,沿着峡谷的地势往下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让人作呕。
“叔父,清点出来了。”
曹鼎蛟策马过来,抱拳道:“此战,共斩杀叶尔羌兵八百余人,俘虏三千二百余人,其中包括苏里唐和毛拉·哈拉火者。”
“阿里木在突围时被流弹击中,当场身亡。”
“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六十二人,轻伤二百余人。”
曹文诏点了点头:“苏里唐呢?带上来。”
片刻后,苏里唐被五花大绑,推到了曹文诏面前。
他的头盔不知什么时候被打飞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土和血迹,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
但眼神依旧桀骜不驯,死死盯着曹文诏,一言不发。
曹文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苏里唐,你输了。”
苏里唐冷笑一声:“输?我苏里唐是输了,但你们明人也别想好过。”
“阿卜杜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