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昌一怔,随即喜道:“公公此言当真?若是真有这么多,草民一个人怕是吃不下,但草民在凉州认识不少同行,可以联合几家一起收。”
曹化淳放下茶杯,正色道:“刘掌柜,咱家不妨跟你交个底。”
“委鲁姆这边的牧民,如今有一万五千余,往后还会更多。”
“这些人养了几辈子的羊,羊毛羊皮有的是。”
“只是以前没人来收,这些东西也一文不值。”
“你若是能常来,把这些东西收走,换成茶叶、食盐、铁器过来,牧民们有了活路,自然更加愿意归附大明,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刘永昌连连点头:“公公说得是,草民回去之后,一定联络更多的商家,把这条商路跑起来。”
曹化淳又道:“不过咱家丑话说在前头,这些牧民如今是大明的子民,你做买卖可以,但不能坑他们。”
“价格要公道,货物要实在。”
“若是让咱家知道你以次充好、压价欺人,别怪咱家不客气。”
刘永昌连忙起身,正色道:“公公放心,草民做买卖一向本分,绝不敢做那等缺德之事。”
曹化淳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下来:“那就好,具体的价钱,你跟经历司的人谈,咱家就不掺和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道:“刘掌柜,你回去之后,不妨跟凉州那边的同行们说说,委鲁姆这边不光有羊毛,还有棉花。”
“今年咱们种了不少,若是收成好,往后也是一条来路。”
刘永昌惊喜道:“委鲁姆也能种棉花?”
“怎么不能?这边的日头更足,从前汉就有种植棉花的历史,种出来的棉花不比甘肃的差,只要有人收,咱家就敢让牧民们多种。”
……
接下来的日子,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委鲁姆城外一天比一天热闹。
经历司的人,从牧民中挑选了几十个机灵的,让他们专门负责教导新来的牧民种地、浇水、施肥。
这些人自己也多分了一些田地,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到了五六月间,地里的棉花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苗子,一眼望去,大片大片的棉田在风中起伏,煞是好看。
而且,牧民们也渐渐知道,委鲁姆这边不只可以种粮食和棉花,自己以前用来烧火的羊毛竟然能换回茶叶、食盐、铁锅、布匹,日子比在准噶尔那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