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顿了顿,又道:“还有赋税的事,这些牧民如今有了固定的地、牧场、日子好过了,也该向朝廷纳粮交税了,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吧?”
曹变蛟沉吟片刻道:“公公说得有理,只是这事具体该怎么办?”
曹化淳直起身,面色严肃道:“咱家拟在委鲁姆城设立委鲁姆军民屯田使司,下设五所,分管民政、赋税、刑名、仓廪、牧政。”
“各聚居点设百户所,每所设百户一人,试百户二人,由当地有威望的牧民或三千营老卒担任。”
“百户所负责管理本聚居点的日常事务,登记户口,征收赋税,调解纠纷。”
“赋税方面,种地的按亩纳粮,每亩征粮一斗。”
“养畜的按牲畜数量征税,每羊一只征银二分,也就是十六枚铜钱,每牛一头征银一钱,每马一匹征银二钱。”
“牧民若愿意以羊毛、羊皮折抵税银,亦可按市价折算。”
“此事若得朝廷批准,则委鲁姆卫可逐步自给自足,不必再仰赖甘肃转运粮饷,于国于民,皆为大利。”
曹变蛟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公公这个法子想得周全,本候没什么意见。”
“只是这军民屯田使司的官,该由谁来当?”
曹化淳笑了笑:“咱家是个内臣,按祖制不能兼任外官。”
“这使司的主官,自然得由朝廷委派。”
“不过眼下远在数千里之外,等朝廷派官过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咱家的意思是,先搭起架子来,使司的差事暂由之前抽调的老卒担任,等朝廷的任命下来再移交。”
曹变蛟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公公给朝廷上奏本的时候,本候也可以具名。”
曹化淳拱手道:“那就有劳侯爷了。”
……
委鲁姆城外,春日的阳光洒在刚刚翻耕过的土地上,一片片新开垦的田垄整齐地延伸向远方。
曹化淳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远处几十户蒙古牧民正在几名老农的指导下播种棉花,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两名从三千营抽调的老卒,手里捧着厚厚的簿册,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曹公公,这几日又有三户人家从西边跑过来,说是准噶尔那边又抓了几个想逃跑的牧民,当众砍了头。”
一名老卒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曹化淳点点头,淡淡道:“砍头也拦不住人,和多和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