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邦国,有的臣服于暹罗,有的臣服于亚齐,有的则左右逢源,两边讨好。”
旺·阿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我北大年便是臣服于暹罗的邦国之一。”
“早年间,北大年曾是满者伯夷的藩属,后来满者伯夷衰败,暹罗南下扩张,我北大年不得不转而臣服于暹罗。”
“暹罗在北大年城中派驻了官员,监视我国的一举一动。”
“每年,我国都要向暹罗缴纳金银、香料、锡矿等贡赋,若逢暹罗用兵,我国还要出兵助战。”
张世泽听到这里,眉头一挑:“暹罗在你们城中驻军?”
旺·阿末摇头道:“驻军倒没有,只有几名官员,带着几十名兵卒,名义上是保护暹罗商人的安全,实际上就是监视我国。”
“不过,即便如此,我北大年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暹罗的大军就在北方,一旦南下,我国根本抵挡不住。”
张世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柔佛呢?柔佛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旺·阿末道:“柔佛与我北大年,世代交好,曾多次联手抵抗暹罗南侵。”
“不过,柔佛的处境比我北大年要好一些,他们臣服于亚齐,后来又与葡萄牙人、荷兰人往来密切,借助西夷之力,渐渐强盛起来。”
“但柔佛的强盛,也引来了暹罗的忌惮,暹罗曾多次出兵征讨柔佛,柔佛虽然击退了暹罗,但也损失惨重。”
“也正是因为如此,柔佛才急于扩张,想弥补损失,这才打上了满剌加城的主意,结果……得罪了天朝。”
旺·阿末说到这里,偷偷看了张世泽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方才松了口气。
张世泽又问:“那吉兰丹、丁加奴、彭亨这些邦国呢?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旺·阿末道:“这些邦国,有的臣服于暹罗,有的臣服于柔佛,有的则两边都不靠,自成一派。”
“吉兰丹和丁加奴,历来是暹罗的藩属,彭亨则与柔佛关系密切,至于雪兰莪、霹雳、吉打等地,则是当初满者伯夷的旧属,如今也是各自为政。”
“总之,这马来半岛上的局势,错综复杂,一言难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将军,下臣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半岛上的邦国,没有一个是真正安分的。”
“今日臣服于甲,明日便可臣服于乙,只要谁能给他们好处,他们便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