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
莽白惨笑一声。
“若大明当真发兵,到时候丢的可就不只是六慰了。”
然而,莽白根本没有等到第二天。
当日下午,鸿胪寺卿袁继咸便亲自登门,态度客气得有些过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在莽白头上。
“使臣,本官奉上命告知使臣,按照朝廷规矩,朝贺事毕,使团不宜在京城久留,还请使臣尽快收拾行装,三日内离京返国。”
莽白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礼部拖延不见、朝臣们继续与他争辩、甚至大明直接扣留使团施压,但他唯独没有想过,大明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赶人。
这是连谈都不打算谈了。
“大鸿胪!”
莽白见袁继咸要离开,忙是拉住了对方的袖子,满脸恳切道:“小臣还有要事要与礼部商谈,关于六慰……”
“使臣。”
袁继咸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朝廷的旨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使臣若有什么话,可以写成国书递交通政司,朝廷自会酌情处置,但使团确实不宜再留在京师了。”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便走,连给莽白再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莽白站在驿馆门口,看着袁继咸远去的背影,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大明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漫天要价等着他还钱。
对方是真的,真到连谈都懒得谈,直接就要动手了。
“快!快收拾东西!”
莽白猛地转身,对身后的随从吼道:“我们即刻启程回国!”
“使君,不是说三日内……”
“等三日,就来不及了!”
莽白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必须赶在大明动手之前,让王上知道这个消息!”
文华殿。
正殿内,内阁诸臣尽皆依次而坐。
首辅温体仁坐在上首,面色沉凝如水。
面前的巨大长条桌案上,摊着一幅硕大的西南舆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温体仁率先开口:“今日朝堂上的事,诸位都看到了。”
“陛下虽然没有当场定下调子,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六慰之地,朝廷要拿回来。”
孙承宗抚须沉吟片刻,开口道:“首辅,六慰之地被缅甸侵占已近百年,当地土司早已被缅人收服,百姓也习惯了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