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官再问使臣,大车里宣慰司呢?车里宣慰司可不是缅人,嘉靖年间,缅甸吞并大车里的时候,也是内部事务吗?”
莽白语塞。
李邦华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使臣方才说,天朝应当遣使训斥,令其改过,若其冥顽不灵,再行征讨。”
“那本官倒要问问,缅甸吞并木邦的时候,我大明可曾遣使训斥?缅甸吞并八百大甸的时候,我大明可曾遣使训斥?缅甸吞并老挝的时候,我大明可曾遣使训斥?”
“你们是怎么答复的?”
“使臣今日站在这里,口口声声教大明如何做事,可缅甸自己做的事情呢?”
莽白面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殿中,张之极再次站了出来,冷哼一声:“李部堂说得对,缅甸人倒是会倒打一耙,自己吞并了大明多少疆土,现在反倒来教训大明不该打柔佛。”
李邦华和张之极的话,让莽白心生惊惧,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谦卑的姿态,拱手道:“陛下,大司马的话,外臣听了,受益良多,外臣年轻识浅,方才若有言语不当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只是,外臣此次奉父王之命来朝,乃是真心实意地仰慕天朝,希望两国能够和睦相处。”
“外臣父王常言,大明是天朝上国,缅甸不过是边陲小邦,只求能够安居一隅,绝无冒犯天朝之意。”
“至于六慰之事,那都是前朝旧事了。”
“如今缅甸国内,我王励精图治,对天朝一向恭敬。”
“此番外臣来朝,便是明证,外臣恳请陛下,念在缅甸一向恭顺的份上,不计前嫌,准许两国通好。”
说着,莽白直接跪在了地上,姿态摆得极低。
朱由检看着对方这副做派,心中冷笑。
缅甸人倒是能屈能伸。
方才还一副直言敢谏的模样,被李邦华驳得体无完肤之后,立刻就换了一副谦卑的面孔。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朱由检心里清楚,莽白的谦卑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隆王在缅甸国内厉兵秣马,大肆扩张,可不是什么安居一隅的做派。
更何况,朱由检此时也已经想起这个莽白是谁了。
也想起了后来的缅甸干的那些事儿。
朱由检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