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玄锡盘算了一下,点点头:“成交。”
薄珏哈哈大笑:“好!瞿公子爽快!咱们这就签契约!”
……
从造船厂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许心素拍着瞿玄锡的肩膀,笑道:“瞿公子,三艘船,十二万,好大的手笔,令尊知道吗?”
瞿玄锡回道:“不瞒祭酒,家父已经将此事全权多付与我。”
许心素点点头:“好,有魄力。”
“不过,公子也要想清楚,船帮不是有了船就能赚钱的,得有货源,得有客源,得有名声。”
“刚开始,肯定难,但只要撑过一两年,熬出头了,就顺了。”
瞿玄锡郑重道:“学生明白,多谢祭酒指点。”
许心素摆摆手:“公子客气了。”
……
三日后,瞿玄锡登上了南下的海船。
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天津港,瞿玄锡的心情很是忐忑。
三艘船,十二万龙钞,这赌注,押得有点大。
但他知道,父亲说得对,这世道,变了。
从前,银子是从地里刨出来的。
往后,银子是从工坊造出来,是从海上运进来的。
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瞿玄锡握紧了船舷。
“瞿家……该变了。”
……
崇祯十五年三月初一,常熟。
瞿玄锡终于回到了阔别数年的家乡。
马车驶过熟悉的街道,他透过车帘,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也看到了那些陌生的眼神。
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窃窃私语。
瞿玄锡清楚,瞿家出事了,族人的名声,也受了牵连。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车帘。
马车在瞿家老宅门前停下。
门前的石狮子还在,可门楣上的匾额,似乎黯淡了许多。
一个老仆迎了出来,见是瞿玄锡,老泪纵横:“三少爷……您可回来了!”
瞿玄锡扶住他,轻声道:“福伯,我回来了,家里……还好吗?”
福伯摇摇头,哽咽道:“三少爷,这……最近族里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瞿玄锡心中一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大门。
……
就在瞿玄锡返回常熟的同时,朱由检一行人所乘坐的舰船,也终于抵达了天津港。
看着码头上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