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 他竟会在大明报上,亲手将自家的事捅了出来。
“起田啊起田,你到底在想什么?”
瞿式毂喃喃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日景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老爷,不好了!”
瞿式毂心头一紧:“何事惊慌?”
家丁喘着气道:“回老爷,方才城里来了许多生面孔,在咱们织坊附近转悠,还跟街坊打听织坊里的事!”
瞿式毂脸色一变:“可知道是什么人?”
家丁摇摇头:“小的没敢靠近,但看那些人的举止打扮,不像普通百姓,倒像是……像是官府的人。”
瞿式毂心中一沉,沉默片刻,摆摆手:“知道了,退下吧。”
家丁应声退下。
瞿式毂转过身,望向苏州方向,眼神中满是忧虑。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
同一时间,苏州,钦差行辕。
周延儒正坐在书房内,翻阅着这几日收集来的各方情报。
苏州知府谢龙文、西厂小旗刘德章,以及洪承畴从京城带来的警部人员,分坐两侧。
周延儒放下手里的卷宗,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这几日,诸位辛苦,说说吧,都查到了什么?”
谢龙文率先起身,抱拳道:“副宪,下官按您的吩咐,派人暗中盯梢那些蓄奴的人家,又走访了城内外多处工坊,收集了不少证据。”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这是苏州府内,涉嫌蓄奴的士绅工坊名录,以及下官初步查证的情形,请副宪过目。”
周延儒接过册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数十户人家的名姓、住址,以及所蓄奴仆的大致人数、来源。
排在首位的,赫然便是常熟瞿家。
周延儒眉头微皱,继续往下看。
吴县申家,蓄扶桑奴仆约三百人,多用于织坊、染坊。
长洲王家,蓄交趾奴仆约二百人,多用于缫丝、刺绣。
还有吴江袁氏、昆山徐氏、太仓陆氏……一家家,一户户,少则数十,多则数百,加起来竟有两三千人。
周延儒合上册子,脸色铁青:“好一个江南士绅,好一个诗礼传家!朝廷明令严禁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