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镇江、常州、苏州,皆是产粮之地,沿江而下,不过数日可达。”
张朴道:“从上游运粮?那岂不是要南京、苏州等地供粮给松江?朱知府,松江富庶,却要让别处供粮,这道理说得通吗?”
朱慎??道:“张部堂,松江虽不产粮,但松江每年上缴的关税、商税,足以从外地购买粮食。”
“这不是让别处供粮,而是用松江的钱,买别处的粮,公平买卖,有何不可?”
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朱由检抬手示意二人暂停,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驸马巩永固身上:“驸马,你是南京镇守勋臣,掌管南方各卫所。”
“依你之见,松江若建新城,军事上可有什么难处?”
巩永固起身,拱手道:“回陛下,臣以为,松江建新城,军事上并无大碍。”
“松江地处海边,原有卫所防御海盗。”
“若新城建成,人口增多,可增设卫所,加强防御。”
“长江水师也可在松江设立分寨,巡逻海面,护卫商船。”
朱由检点点头,又看向长江水师提督徐仁爵:“徐仁爵,你呢?”
徐仁爵出班道:“回陛下,长江水师如今有大小战船二百余艘,主力驻防江阴、镇江。”
“若要在松江设立分寨,需增派船只、人手,此事可与兵部商议。”
朱由检沉吟片刻,道:“朕听闻,松江港口水深港阔,大船可以直接靠岸,若将龙江造船厂搬迁到松江,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南京工部尚书周汝玑当即道:“陛下,龙江造船厂乃洪武年间所建,至今已有二百余年历史,是我大明最大的造船厂,若搬迁到松江,岂不是……”
朱由检道:“周卿,龙江造船厂在南京,确实方便。”
“但南京离海太远,造好的船只,要从长江驶出,需经镇江、江阴,过崇明,才能入海。”
“这一段水路,虽说不远,但毕竟不便。”
“若将造船厂迁到松江,造好的船只可以直接出海,省去许多周折。”
话是这么说,但周汝玑明显是有些不甘心:“陛下,龙江造船厂在南京多年,积累了无数工匠、设备,若搬迁,所费不赀。”
“且松江地皮昂贵,建新船厂,花费更巨,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朱由检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向了朱慎??。
朱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