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襄这番话,让朱由检很是赞同。
“诸卿以为,郭卿和冒襄之言如何?”
诸臣沉默片刻后,李长庚缓缓道:“陛下,设公司者,如饮鸩止渴,一时痛快而遗祸后世。”
“郭部堂之策,如掘井引泉,费力在前而利泽久远。”
“臣虽愚钝,亦知何者为重。”
“臣附议。”
薛国观亦道:“陛下,臣反复思之,郭部堂之策实为持平之论。”
“臣附议。”
施鳯来抚须道:“荷兰人恃船炮之利横行天竺,我大明若以水师与彼争雄海上,胜负未可知,而耗费已不赀。”
“今以商道破其商道,彼无从着力,如拳击棉絮,此所谓上兵伐谋。”
“臣附议。”
宋应星拱手道:“陛下,臣职在工部、科学院,深知我大明工匠技艺冠绝天下,所缺者,原料也。”
“若天竺棉花源源而来,我大明织户可得贱价之棉,所织之布成本大降,不唯可销天竺,更可夺泰西布商之利。”
“此乃富国裕民之策,臣附议。”
兵部尚书李邦华也出声道:“既然驻军之费可由船钞自养,且能牵制荷兰,护我商路。”
“臣自当整饬水师,以备朝廷调用。”
一时间,殿中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其余人等亦纷纷出班附和。
等众人都表态后,朱由检才缓缓开口:“郭卿之策,老成谋国,深合朕意。”
“然,想要彻底的推行下去,恐怕不易。”
“牵扯户部、礼部、兵部、工部、商部、海关总衙等有司,非一衙门可独任。”
顿了顿,朱由检看向温体仁道:“首辅,朕命你总领此事,会同内阁和诸部,以及军机处,尽快拟定章程。”
“凡驻军之制、征税之法、护商之规、缔约之式,皆须详备,一月之内,朕要见到条陈。”
温体仁躬身:“臣领旨。”
朱由检又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唯天竺一路。”
“日后南洋、鲁迷、欧罗巴,皆可视此为例。”
“是以初立章程,务必审慎周详,可先在天竺试行,待成效显著,再行推广。”
诸臣齐声:“陛下圣明。”
朱由检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今日所议之事良多,诸卿且去。”
群臣纷纷施礼告退。
待殿中官员鱼贯而出,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