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琏将电报内容简要陈述后,暖阁内顿时响起一片低语。
周延儒率先开口,眉宇间既有惊讶:“葡萄牙竟愿称臣?”
“此国虽小,然在欧罗巴亦算一方势力,更握有海外多处据点。”
“其脱离西班牙独立不足为奇,奇在竟主动向大明称藩。”
吏部尚书李长庚捋须沉吟:“陛下,此事须谨慎看待。”
“葡萄牙称藩,所求无非大明庇护,以抗西班牙之压力。”
“然我大明远在东方,真要为其与西班牙交恶,是否值得?”
施鳯来皱眉道:“李部堂所言甚是。”
“葡萄牙称藩,此事朝廷此前并未授意,将在外虽可便宜行事,但涉藩属大事,沈廷扬此举是否有些逾矩了?”
孙承宗却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电报中并未说清楚前因后果,不如等信使进京后,听听详细的经过。”
朱由检听罢,并未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看向辽国公孙继浚:“辽国公,你掌五军都督府,于兵事最为了解。”
“若葡萄牙真为我大明藩属,其国遭荷兰进攻果阿,我朝该当如何?”
闻言,孙继浚的眼睛一亮,拱手道:“回陛下,自永乐年间三宝太监下西洋,天竺沿海便多有汉人商旅。”
“葡萄牙之果阿、荷兰之科钦、英吉利之马德拉斯,欧罗巴诸国在天竺争夺已非一日。”
“若葡萄牙确为大明藩属,属国被侵,宗主国自当过问。此乃天下公理,亦是扬我国威之机。”
他这边话音方落,兵部尚书李邦华便赶紧开口:“陛下,辽国公,天竺距我大明万里之遥,水师远征耗费甚巨。”
“今虽有利舰铁甲,跨海远征仍需从长计议。”
孙继浚闻言,当即接话道:“李部堂所言老成谋国。”
“然,臣以为,今时不同往日。”
“今我大明若介入天竺,那天竺的贸易口岸、征税之权、矿产开采,乃至移民垦殖,都将为朝廷带来巨大收益,若筹划得当,未必不是一本万利。”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孙继浚这番话,正说中他心中所想。
天竺那块地,可是太好了,如果能够将之收入囊中,那也不枉自己穿越一回。
“辽国公此言,深得朕心。”
“葡萄牙称藩之事,黄永申、沈廷扬虽未得明旨,然其情可原。”
“欧罗巴局势变幻,战机稍纵即逝,若事事请示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