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他若再推脱,恐怕真要触怒龙颜了。
他咬咬牙,欠身拱手道:“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在周藩推行龙钞,不负陛下厚望!”
朱由检伸手扶起他,温言道:“周王兄请起。”
“你放心,朝廷不会让你白白出力。”
“周藩所需工匠、器械,朕会优先调配。”
“另外,周藩与本土贸易,关税可减免三成,为期五年。”
朱恭枵闻言,心中稍慰。
减免关税五年,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若运作得当,周藩能从中获取巨额利益。
“臣谢陛下恩典!”
这一次,朱恭枵的语气真诚了许多。
朱由检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
对这些藩王,就得恩威并重,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二人又聊了些封国治理的事,朱恭枵这才告退。
待他走远,朱由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平静。
王承恩悄步上前,低声道:“皇爷,东厂来报,周王这几日接连拜访诸王,似是……”
朱由检淡淡道:“朕知道。”
“不过他现在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
“传朕旨意,周藩请求招募工匠、采购器械一事,着工部优先办理。”
“再让海关总衙拟个章程,给周藩关税减免。”
“是。”
王承恩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其他藩王那边……”
朱由检重新望向湖面。
“不急。”
“有周藩做榜样,其他人自然会跟上来。”
“若还有不识时务的……”
“朕自有办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王承恩却听得心中一紧,不敢再多言。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竺,疫情正如野火般蔓延。
荷兰东印度公司所在的科罗曼德普利卡(印度大陆最南端),原本繁华的城镇变得萧条。
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人,也用布蒙着口鼻,行色匆匆。
不时有焚烧尸体的黑烟从城外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
格尔德里亚堡的总督府内,满脸虬髯的荷兰东印度总督科恩,此刻面色憔悴,眼窝深陷。
“医官!还没有找到治疗的办法吗?”
他冲着议事厅内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