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是说此事不急,可以缓缓图之么?”
“那我等便以此为由,回封国后只说推行龙钞阻力太大,倭人难以接受,需从长计议,诸藩若皆如此,陛下也不好强逼。”
朱聿键面露迟疑,打量一眼朱恭枵,试探性问道:“这……”
“周王是想联合诸藩,共同拖延此事?”
朱恭枵倒也诚实,干脆应道:“正是!”
“潞王、郑王、晋王……扶桑诸藩加上新明洲诸藩,还有齐王那边,若大家都对此事推三阻四,陛下总不能一并治罪。”
“毕竟,法不责众。”
朱聿键却摇头道:“周王想得太简单了,陛下何等人物?登基以来,整顿吏治、改革军制、推行新政、开拓海外,哪件事不是雷厉风行?他会看不穿这等小伎俩?”
他站起身,在堂内踱步:“再者,诸藩当真能齐心么?”
“郑王方才在殿上对发电厂那般热心,显然是想讨好陛下。”
“潞王素来胆小,未必敢与朝廷相抗。”
“晋王远在新明洲,态度不明。”
“至于新明洲其他诸藩,与本土隔着万里重洋,更不会为此事得罪朝廷。”
朱恭枵闻言,脸色微变。
他仔细一想,确实如朱聿键所说,诸藩各有心思,想要联合抵制,谈何容易。
“难道我等就只能坐视朝廷,掌控诸藩生民财计之命脉?”
朱恭枵不甘道。
朱聿键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朱恭枵,神色复杂:“周王,有些话本王不得不说。”
“陛下推行龙钞,固然有控制诸藩之嫌,但从另一面看,统一货币对贸易往来确有便利。”
“且朝廷若真想用龙钞盘剥诸藩,也需顾及长远,若诸藩民生崩溃,对朝廷又有何好处?”
他走回座位,缓缓坐下:“依本王之见,陛下此举,更多是为将来做打算。”
“如今扶桑诸藩初立,与本土联系尚不紧密,朝廷想要加强控制,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周王担心的滥发龙钞之事……陛下是明君,应当不会行此涸泽而渔之举。”
朱恭枵听罢,知道朱聿键这是打定主意不参与抵制了。
他心中失望,却也不好强求,只得勉强笑道:“王叔祖思虑周全,是侄孙想得浅了。”
朱聿键看出他心中不服,又劝道:“周王,此事关系重大,切莫冲动。”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