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女学堂三所,有女学生三百余人。”
“各地养济院、蒙养院中,女医师、女教师已逾千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女子,或是家中贫寒需贴补家用,或是寡居无依需自谋生计,或是心怀志向欲有所为。”
“朕设这些工坊、学堂,正是要给她们一条活路、一个前程。”
周皇后听后,仍是固执道:“陛下仁德,臣妾明白。”
“可这与此事何干?工坊女工是生计所迫,学堂女生是为求学,皆与登台奏乐不同!”
朱由检反问:“如何不同?”
“工坊女工可抛头露面,学堂女生可与男子一样修习圣人教化,为何皇家女子奏乐便不可?”
“这……”
周皇后一时语塞。
见状,朱由检语气也缓和下来:“朕知道你们顾虑什么。”
“无非是觉得有失身份、有违妇德。”
“可朕要问,何为妇德?”
“礼记有云,妇人,从人者也,这是要女子全然依附男子,可若男子无力养家,女子当如何?若女子有才学抱负,又当如何?”
“万历年间,李贽李卓吾也曾说,有好女子便立家,何必男儿?”
“这些年朕常思,我大明女子,聪慧者不输男儿。”
“嘉靖年间的杨慎之妻黄氏,精通诗词、散曲,杨慎流放时,其在家中独撑家业,和卓文君等被士林盛赞为蜀中四大才女。”
“还有本朝的忠贞侯秦良玉,南征北战,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
“朕以为,她们只是万千女子中的代表,还有更多优秀的女子才学并不弱于她们,只是困于深闺,才华埋没。”
听朱由检这么说,张嫣也动摇了,但还是出言劝道:“陛下,您说的我等都懂,可千百年礼法如此,非一朝一夕可改,若操之过急,恐适得其反。”
朱由检转身,目光诚恳:“皇嫂,正因礼法根深蒂固,才需有人破冰试水。”
“朕让妃嫔公主登台,非为玩乐,实是想告诉天下人,皇家女子尚可习艺展才,寻常女子为何不可?”
说完后,朱由检又看向周皇后:“皇后,你掌管后宫,当知宫中妃嫔平日如何度日。”
“除了晨昏定省、针织女红,大多时候无所事事,虚度光阴。”
“可采齐莉亚精音律,阿茹娜通骑射,布木布泰善理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