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铁路全长多少里?设站几处?最大坡度多少?所用铁轨是何规格?枕木是何材质?一里造价几何?”
一连串发问,堂内众臣皆屏息凝神。
这些细节,虽然此前就已经看过相关奏本,但朱由检还是想看看最终的情况究竟如何。
倪元璐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本呈上:“回陛下,京津铁路全长三百八十里又三十丈,自京城永定门外起,经大兴、通州、香河、武清至天津城南。”
“沿途设永定门、通州西、香河、杨村、天津五站,另有两处会让站。”
“铁轨采用工部新定天字乙型规格,每尺重二十八斤,以熟铁轧制而成,下垫硬木枕木,枕木下铺碎石道砟。”
“最大坡度千分之十二,平均每里造价因地形而异,平地约需银八千龙钞,遇河架桥、逢山开路处,则增至一万二至一万五不等。”
“全线总耗钱款三百六十六万龙钞,较之前预估的四百万,省出了三十四万龙钞。”
朱由检边听边翻阅奏本,见内附工程图样、物料清单、用工明细等,条目清晰,不由面露赞许:“好,倪卿办事果然周密。这节省的三十四万龙钞,是何缘由?”
“回陛下,一因采用分段发包之法,命商贾承包土石工程,以工期、质量定赏罚,工匠多用心。”
“二则因沿线征地时,多取官田、荒地,少征民田,补偿银两得以节省。”
朱由检闻言,面色一肃:“征地之事,可曾激起民怨?”
倪元璐忙道:“陛下明鉴,臣与李提督,以及诸地方官府商议,凡铁路所经民田,皆按市价双倍补偿,并许其子弟优先录为铁路司杂役,四年间,仅有三起诉讼,均已妥善处置。”
听他这么说,朱由检也放下心来,合上手里的奏本道:“嗯。”
“铁路贯通,首要便在运输,运力如何?车速多少?载重几何?”
铁路司提督太监李朝钦出列道:“禀皇爷,经数次试车,蒸汽机车拖拽十节车厢,满载货物可达三百石,时速平地段可达三十里,遇坡则减缓。”
“客运车厢每节容客四十人,十节便是四百人。”
“若每日发车四对,则京津间货运量可达每日一千二百石,客运一千六百人次。”
朱由检心中默算。
这个运力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为不易,从天津到北京不过三四小时,较之前的马车运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