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王夫之在海城,推行经世致用之道,兴工商、重实务、办学堂、引外劳。”
“臣曾数次暗访海城,见其市井繁荣,百姓眼中皆有期盼之色。”
“尤其工坊兴盛,吸纳大量劳力,妇人亦可做工挣钱,百姓家计宽裕。”
孙承宗捋须点头:“老夫随陛下微服海城,所见确实如此,王而农能因势利导,不拘泥成法,殊为难得。”
毕自肃又道:“至于张履祥,守成持重,重农桑、倡教化、稳粮价、治安靖。”
“辽阳在他治下,田亩增而粮产丰,去岁全县收粮四十五万石,较五年前增三成。”
“命案盗窃案皆少,百姓温饱无忧,民风淳朴。”
施鳯来接口道:“然辽阳街道房舍,与新政前无异,百姓衣着简朴,商贾不振,工坊寥寥,较之海城日新月异之象,终究少了些生气。”
毕自肃深以为然:“施阁老所言极是,臣以为,张履祥之法,放在太平年景,可称良治。”
“然如今大明正值革新之际,辽东更需开拓进取。”
“王夫之鼓励工商、兴办实学、引进外劳、发展工坊,虽与传统治道有悖,却实实在在让海城富足起来。”
“百姓有钱粮,县衙有税收,工坊有产出,商贾有利润,长此以往,海城只会愈加富庶。”
说到这里,毕自肃又看向朱由检,诚恳道:“陛下,辽东地广人稀,若只靠农耕,纵有良田万顷,亦难速富。”
“海城的治理方式,工商农并举,以工促农,以商活民,正适合辽东现状。”
“且王夫之并未废弛农事,反大兴水利,推广新式农具,粮食产量亦在增长,臣以为,此乃治国良策。”
朱由检听罢,面上无甚表情,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毕卿之言,不无道理。”
“然张履祥重根本、稳民生,亦不可轻忽,治国之道,不可偏废。”
“海城、辽阳之试,尚有数月方满一年,届时朝廷自会详加核查,比较优劣,眼下……”
他放下茶盏:“且先看看朱大典。”
正说着,堂外传来脚步声。
主事王文礼引一人入内,那人年约五旬,面皮微黑,蓄着短须,身穿四品知府常服,举止沉稳。
此人进堂便跪:“臣沈阳府知府朱大典,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平身。”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