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征召的土人劳工已有三万之众,然月前又有三百余人死于热疫……”
“马相想说什么?”
朱常洵皱眉问道。
马士英深吸一口气:“臣斗胆进言,如今齐国初定,虽粮仓充盈,然连年大兴土木,民力恐有不堪。”
“且……且对待那些不服王化的天方教徒,是否可稍宽刑罚?修城铺路固然重要,然若死人太多,恐损大王仁德之名。”
殿内一时寂静。
朱由崧突然冷笑一声:“左议政此言差矣,那些天方教徒冥顽不灵,不仅私下礼拜,更有人暗中串联,意图不轨。”
“去年查获的那批武器甲胄,难道左议政忘了?”
“父王仁慈,未将其满门抄斩,只罚作苦役,已是王恩浩荡!”
朱由崧话音刚落,兵曹判书黄汝明便出班道:“世子所言甚是。”
“据多地上奏,那些天方教徒屡次煽动土人作乱,若不是大军镇压及时,恐酿大祸,依臣看,对这些人就该斩草除根!”
马士英脸色微变,却仍坚持道:“黄兵曹勇武,然治国非只凭刀兵。”
“大王,臣闻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之,如今齐国境内汉民近三十万,土人归化者日众,正是宣示仁德、收拢人心之时,若一味严刑峻法,恐……”
朱常洵摆手打断他,面色严肃道:“左议政多虑了。”
“孤自有分寸,至于卿所虑者……”
顿了顿,朱常洵身子微微前倾道:“左议政可知,去岁齐国粮产多少?”
“臣……臣记得是三百万石有余。”
朱常洵提高嗓音道:“正是!”
“三百万石粮,除自用及储备外,尚有一百五十万石可输往大明,这是何等的功业!”
“崇祯五年离京时,谁又能想到,不过几年光景,这蛮荒之地能成如此气象?”
他越说越激动:“如今齐国境内,水泥工坊七处,炼钢工坊三处,道路四通八达,水利纵横交错。”
“各地学堂三十余所,蒙童数千,左议政,这等基业,不正是靠严明法度、令行禁止得来的么?”
马士英张了张嘴,终是叹了口气,躬身道:“大王圣明,是臣迂腐了。”
朱常洵满意地点头,出言安抚道:“左议政也是一片忠心,孤知晓。”
“只是治国如烹小鲜,火候分寸需拿捏得当。”
“这样吧,传孤令旨,自下月起,劳工每人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