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举制,旨在培养根深叶茂之才,以应时变,以强国本。”
报纸一出,天下震动。
南京国子监,数百名监生聚集在一起,群情激愤。
“荒唐!实在是荒唐!”
一名年轻监生将报纸撕得粉碎。
“工商贱业,竟能与圣学并列?奇技淫巧,竟能登科举大堂?这成何体统!”
“我们要上书!”
“对!联合天下士子,共同上书!”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诸位同窗,稍安勿躁。”
众人回头,见是一位年约三十、面容清癯的监生。
此人姓黄名宗羲,字太冲,是南京有名的才子,父亲黄尊素曾是东林党重要人物。
“黄兄有何高见?”
有人问道。
黄宗羲缓步走到众人面前:“诸位以为,陛下为何要行此变革?”
“自然是受了小人蛊惑!”
“是那些工商之辈谄媚君上!”
黄宗羲摇摇头:“若陛下真是昏庸之君,如何能整饬京营、平定建奴、推行新法?”
“如何能让大明这些年国库渐丰、军力渐强?”
众人沉默。
“陛下之行,必有深意。”
“我近日研读新学,发现其中确有可取之处。”
“他们的算学,更加精妙,他们称为物理的格物学,能解释诸多现象。”
“黄兄,当日你可是极为反对新式算学的,还曾上书朝廷。”
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黄宗羲面露愧色道:“昔日,黄某只读圣人学说,对新学知之甚少,方才……方才上书反对。”
“但在研读过新学后,黄某以为,圣学与新学,或许可以并存。”
“诸君想想,若我辈士人只知道德文章,不知天文地理,不知民生经济,如何辅佐君王治国平天下?难道要像前朝某些官员那样,除了空谈,一无是处吗?”
这番话让许多人都陷入了沉思。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那些工匠商贾之子,岂不是也能通过科举入仕了?士农工商的秩序,岂不是乱了?”
一名监生很是不甘道。
黄宗羲环顾一眼众人,笑道:“秩序?”
“何为秩序?管子曾说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
“既然是国之柱石,为何要分高下?”
“农夫种粮养我,工匠制器利我,商贾通货便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