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要起争执,朱由检抬手制止:“好了。”
“今日之会,到此为止。”
“科举改革之事,朕意已决。”
“诸位若有异议,可在十日内上疏陈情,朕自会一一阅览。”
“但若有人煽动闹事、聚众抗旨……”
后面的话,朱由检没有说出口,但场内众人却是明白。
如今这位皇帝陛下,可是君威甚众,京里的上直卫、京营,乃至警察部,尽是皇帝陛下的腹心。
若是有人想要鼓动做乱,那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血流成河。
那些原本激愤的士人们,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清醒过来。
“散了吧。”
朱由检最后看了一眼众人,见无人在聒噪,遂转身离去。
皇帝一走,明伦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这……这简直是颠覆祖制啊!”
一位白发老儒捶胸顿足。
“物理科?算学科?工商科?这些东西也能登大雅之堂?”
另一名中年士子满脸不屑。
“完了,我等寒窗苦读十余载,难道要白费了吗?”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位来自科学院的年轻学子,不屑的看着那些反对之人:“我倒觉得陛下所言有理。”
“只会读死书有什么用?算学、天文、地理,哪一样不是实学?”
“就是!我大伯在工部任职,常说如今朝廷需要的不是只会写八股文的书生,而是懂实务的干才!”
“可……可圣贤之学乃立身之本啊……”
“圣贤之学自然是根本,但只会根本,不会实务,就像只会背书不会做事的书呆子!”
……
三日后,乾清宫。
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陛下,礼部尚书孔贞运求见。”
“宣。”
孔贞运进来时,面色憔悴,眼窝深陷,显然这几日都没有睡好。
他行完礼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疏:“陛下,这是臣这几日草拟的《科举改良疏》,请陛下御览。”
朱由检接过奏本,翻开细看。
孔贞运在奏本中提出折中方案,在保留经义为主科的前提下,可增设实务策论为副科,副科成绩作为参考,不占主要比重。
同时建议在国子监增设格物、算学等课程,供有兴趣的监生选修。
“孔卿用心了。”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