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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二问:允商贾参政,若其以财贿官,朝纲何存?三问:改十恶、松礼制,若民不知畏,法何以立?”
    这篇文章引来了商部右侍郎来复的回应。
    来复以自家经历为例:“陕西来氏,五代经商,亦五代读书。”
    “万历四十四年,某中进士时,家父言:‘商道通有无,儒道明义理,二者本可兼济’。”
    “今商部之设,非为抬商贬士,实因时势所需,大明岁入四成来自工商,若无专衙管理,岂非视巨利而不顾?”
    来复更反问:“若言商贾必奸,则士人皆贤乎?”
    “嘉靖年间严嵩贪墨,万历年间张四维之祸,岂是商贾所为?德才高低,在个人修养,不在出身行业。”(张四维这事儿看前面,韩爌那一段)
    辩论迅速升温。
    八月二十,一篇《论道器之序不可乱》的文章引起轩然大波。
    投书者是江南大儒刘宗周的门生陈子龙。
    文章核心论点:“道为体,器为用;道为本,器为末。”
    “今朝廷新政,事事重器,蒸汽机、铁甲舰、新算学、商贾利,此乃本末倒置。”
    “长此以往,百姓唯利是图,士子不读圣贤,国将不国!”
    这篇文章触及了最根本的思想冲突。
    翌日,王夫之亲自撰文回应,题为《器进则道新,论儒家与时俱进》。
    文章洋洋洒洒三千言,从孔子删诗书、订礼乐的变革精神谈起,历数儒家发展史上的每次创新。
    汉儒吸纳黄老、阴阳。
    宋儒融合佛理。
    阳明心学突破程朱理学……
    “儒之所以为儒,在其时中之道。”
    “《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今日之大明,工商大兴、海路通达、西学东渐,实为三千年未有之变局。”
    “若儒者仍抱残守缺,拒不变通,才是真正的道统断绝!”
    文章最后,王夫之更是提出一个震撼性的观点:“道不离器,犹魂不离体。”
    “无农耕之器,则无农耕之道。”
    “无工商之器,则无工商之道。”
    “今蒸汽机出,生产力倍增。”
    “铁甲舰成,大海在握。”
    “此新‘器’既生,必有新‘道’应之。”
    “儒者之责,非固守旧道,而是为新世立新道,既保仁爱之本,又纳创新之魂。”
    这篇文章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迅速传遍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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