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布政使司可视情况细化,但朝廷须有基准。”
“严禁超时力役,禁用幼童做工!”
施鳯来闻言,微微蹙眉道:“陛下仁德,体恤下情。”
“然臣恐此标准一定,各坊主皆言成本大增,或迁厂于标准宽松之外省,或干脆减产歇业,反损及朝廷税赋与民生就业。”
“且各地物产人工价码不一,强定统一之基,恐难施行。”
施鳯来这话,倒是说出了那些工坊们的心声。
朱由检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施卿所虑,有其道理。”
“然立法之精神,在于平衡,工坊主逐利,天性使然,无可厚非。”
“朝廷立法,非为扼杀其利,乃是为划定界限,使其利取之有道,产业方能长久,社稷方能安稳。”
“若一味压榨那些工匠,致使其贫病交加、怨气盈天,或频发惨案,动荡地方,彼时朝廷派兵弹压、赈济,所费何止千万?其业又能存续几时?”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至于各省差异,朕说了,朝廷只定最低基准,各省可在此基础上,会同本地行会、工坊代表,议定细则上报备案。”
“此谓因地制宜,但朝廷的底线不可破。”
“迁厂之事,若某地为吸引投资,恶意压低标准竞逐,相邻之地方官府可上告朝廷,朝廷当严查此类恶性竞争,统一尺度。”
朱由检这番话刚一说完,宋应星就站了起来,拱手道:“陛下,以如今我大明之国情,朝廷是不是可以再设一部,专司管理各地工坊、商贸之事?”
“唰!”
宋应星话音未落,殿内众人皆是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再设一部?
朝廷已经在六部之外,新设警察部,正二品的太医院,正二品的海关总衙,现在还要再设一个专门管理工坊和商贸的衙门?
莫说是这些大臣们,就是从后世来的朱由检,在听到宋应星提出这个提议,也是一愣。
“哦?宋卿是怎么想的,不妨详细的说说。”
宋应星也不顾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稍稍整理一番语言,便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陛下,诸位同僚,之前,朝廷并无任何一个衙门,专司管理各地的私人工坊和商贸之事。”
“户部、工部等衙门,更多的只是负责税收,负责各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