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看了孙继浚一眼,心中竟是升起了意思要远离此人的念头。
心里虽是咒骂不已,但周延儒面上却是笑呵呵的点头道:“辽国公此法虽……虽过于酷烈,但确能加速传播。”
“不过需极其小心,绝不能留下与我大明有关的任何痕迹。”
“执行此事之人,必须是绝对死士。”
朱由检摆了摆手道:“人选的问题稍后再说,周卿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周延儒微微躬身,继续道:“陛下,这最后嘛,当遣人散播谣言,扰乱欧罗巴人。”
“甚至还可伪造一些偏方,让他们不得其法治疗,混乱之下,必多枉死。”
孙继浚等周延儒说完,笑道:“嗨,玩儿这些阴谋诡计还是得看你们这些读书人的,不像咱们这些武夫,也就只能为陛下冲锋陷阵了。”
闻言,周延儒的脸色一黑。
暗道:“不当人子!这混账主意就是你出的,现在你姓孙的一开口,就成了老夫等这些读书人在玩儿阴谋诡计了!”
周延儒眼睛微眯,看向孙继浚道:“国公爷说笑了,此乃国公爷的功劳,周某可不敢居功!”
朱由检的目光依次在二人身上扫过,感受到二人话里的机锋,赶紧出言道:“好了,二位爱卿思虑周详,深合朕意。”
“就依此拟定详细章程,包括人员遴选、物资准备、渠道建立、消息传递、应急遮掩等各项细则。”
“此事由辽国公总领,周卿从旁协助。”
“所需银两、人员,凭朕密旨,从内帑中调取,每月密奏一次进展。”
“臣等遵旨!”
孙继浚与周延儒齐声应道。
见二人应下,朱由检又叮嘱道:“此事不得留下任何痕迹,往来的公文、消息,要及时销毁!”
二人心中一凛,忙是再次躬身道:“臣定当谨慎行事。”
……
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家医学院的吴又可,已带着大批医官、学员、药材,在锦衣卫和京营精锐的护送下,马不停蹄地赶往河南开封府。
至于牛痘,河南作为中原腹地,且官府又收回了大量的土地,并不缺少耕牛。
吴又可等人向河南进发的路上,并未发现什么流民,这对痘疫的控制倒是一件好事。
不像万历年间,四川等地爆发疫病,大量的流民全都往各地流窜,给官府和朝廷带来巨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