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吐鲁番阿奇木苏里唐,领兵驻守山谷以西,曹某也命人在山谷以东修筑军堡。”
“双方这两年虽是没有爆发大规模战事,但小规模战事却是从未间断。”
曹化淳听得仔细,皱眉问道:“彼辈战力如何?军械粮秣可还充足?”
曹文诏面色凝重道:“叶尔羌骑兵骁勇,善于奔袭,弓马纯熟。”
“但其甲胄、火器远不如我,至于粮秣,其国以绿洲耕作为主,兼营牧业,支撑数万大军长期作战,亦非易事。”
“其国内局势如何?可还稳固?”
曹化淳问出了极为关键的一点
“据探子回报,阿不都拉哈汗虽掌大权,但其下亦有诸多伯克(贵族、官员)手握实权,并非铁板一块,阿卜杜拉为了防止被人篡权,还将自己的两个弟弟驱除了。”
“尤其是之前,他曾极力支持苏里唐东征,被我大明所败,后又被准噶尔逼迫放弃天山以北,这两件事对其威望打击很大。”
“另外,据锦衣卫密保,其国内信奉的那个劳什子天方教,也出现了问题,黑派和白派的争斗据说很是剧烈。”
“阿卜杜拉支持黑派,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击白派,但其子尧勒瓦斯却是自持白派,想要从黑派和自己父亲手里获得权力。”
顿了顿,曹文诏最后总结道:“总而言之,曹某以为,当前叶尔羌汗国虽仍是我大明在西域的心腹之患,但其内部并非无懈可击,且新败之余,短期内再次大举东犯的可能性不大。”
“我军当前要务,乃是巩固吐鲁番、委鲁姆等既有据点,练兵积粮,安抚周边部族,广布耳目,待时机成熟,或可趁其内部生乱之时,一鼓作气将之彻底击溃!”
曹化淳站在舆图前,沉默了许久,继而转头看向曹文诏道:“镇西伯,既然叶尔羌内部不靖,那我们为何不施以手段,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曹化淳此言一出,曹文诏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缓缓道:“曹公公所言,曹某亦曾想过,借力打力,以乱制乱,确是上策。”
“然……此事操作起来,分寸极难把握。”
他走回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哈实哈儿的位置,语气带着顾虑:“叶尔羌内部,黑山派与白山派积怨已深,阿卜杜拉汗与王子尧勒瓦斯父子离心,此乃确凿之情。”
“然而,外力介入,尤其是我大明若插手过深、过早,恐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