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右侍郎李从心捋着胡须,不置可否。
顺天府府丞冒襄则微微蹙眉,他作为地方官,自然希望市场稳定,但也深知行会若权力过大,容易形成垄断,反而不美。
最终还是东宫左庶子方以智,以皇太子老师的身份开口道:“吴行首所虑,不无道理,矿工工钱关乎民生稳定,煤炭价格亦关系京城百姓生计。”
“然,行会管制亦需有度,需以不阻碍生产、不损害朝廷税源为前提。”
“具体章程,扑买会后,行会可拟个条陈,递送顺天府与户部核议。”
方以智这话,既肯定了行会存在的必要性,又将其置于官府监管之下,算是给此事定下了一个基调。
吴赟要的就是官府的认可,闻言立即躬身道:“方大人英明,老朽定当与行会同仁,拟定妥善章程,上报官府!”
这个小插曲过后,扑买正式开始了。
张赞拿起第一份名录,高声道:“房山县,大安山,甲字号煤窑,预估储煤五十万石,煤层较浅,易于开采,底价三千块龙钞。”
“三千一!”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喊价。
“三千二!”
“三千三!”
“三千五!”
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商贾们都是头脑清醒之辈,几乎就在张赞说完煤窑储量的瞬间,他们就已经快速的估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收益。
五十万石煤,哪怕按现在的高价卖出,也是暴利,更何况开采权有三十年,前期投入虽大,但稳赚不赔!
最终,这处煤窑被一位来自山西的商人,以六千四百块龙钞的价格拿下。
饶是花了这么大一笔钱款,那商贾也依旧是满脸喜色。
接下来,拍卖如火如荼地进行。
规模大、易开采的煤窑竞争尤为激烈,价格节节攀升。
那些规模稍小或开采条件稍差的,也并未流拍,被一众商贾和士绅收入囊中。
“房山县,周口店,戊号煤窑,预估储煤超过百万石,煤层较深,有渗水的风险,底价五千块龙钞。”
这处煤窑储量丰富,但开采难度,张赞也讲得很清楚。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五千五百快龙钞!”
人群中,一位看起来很是儒雅的青年文士,忽的开口喊出了一个高价。
“六千。”
另一人也马上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