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垒等人听得似懂非懂。
随着继续南下,这类工坊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
队伍抵达宣府镇时,宣大总督孙传庭早已接到消息,亲自率众出城迎接。
双方简单的寒暄过后,孙承宗一行就在孙传庭的亲自引领下,进入了宣府城。
孙承宗一行在宣府并未多做停留,只歇息了一晚,次日清晨便婉拒了孙传庭的挽留,催促队伍继续南下。
硕垒等一众蒙古首领,自进入长城后,眼界便被彻底刷新。
宣府镇城的繁华与秩序,远超集宁。
工坊林立,商贾云集,车马辚辚,人流如织。
南下的官道愈发平坦宽阔,队伍行进速度加快。
硕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小心思,已在集宁的军威和宣府的工坊烟火中消磨大半,剩下的,更多是审慎与权衡。
崇祯十年,三月中旬,历经长途跋涉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京畿之地。
远远望见那巍峨连绵、如同巨龙盘踞的京城城墙时,所有第一次前来的蒙古首领,包括硕垒在内,皆被那前所未有的宏伟气象所震慑。
城墙之高,范围之广,远超他们想象中任何一座城池。
按照规矩,硕垒、绰尔滚、诺尔布、都思噶尔、塞稜等主要首领及其少量亲随,被安置在专为接待藩臣使节准备的驿馆内,其余护卫人马则驻扎于京郊大营。
孙承宗入城后,甚至来不及回府梳洗,便径直前往皇宫。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身着一身寻常的燕居常服,正伏在御案后批阅奏本。
王承恩悄步上前,低声道:“皇爷,孙阁老来了,已在殿外候旨。”
“快宣。”
朱由检放下朱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片刻后,风尘仆仆、面容带着旅途劳顿之色的孙承宗,迈步进殿,撩衣便要行大礼。
“老臣孙承宗,叩见陛下!”
“孙师快快请起!”
朱由检离座,亲自上前将孙承宗扶起:“孙师一路辛劳,漠北苦寒,朕心甚为惦念,看座,上茶!”
“臣谢陛下!”
躬身谢恩后,孙承宗便有些迫不及待道:“陛下,老臣奉旨招抚漠北,幸不辱命,车臣汗部硕垒及其麾下主要部落首领,已随臣入京,听候陛下召见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