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等想要为逆贼陪葬,那本官今日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举起马刀,厉声喊道:“所有人,格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喊声忽然响起。
“且慢!军爷刀下留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青年,用粗糙的麻绳反绑着一个中年人的双手,正踉跄着从寨子外的竹林小径中奔来。
那中年人衣衫凌乱,发髻散落,脸上带着淤青和颓败之色,正是昨日那名在竹楼内授课的先生。
而绑着他的青年,也正是昨日传信之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端坐在马背上的宫伊织。
青年拖着那中年人,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来到宫伊织马前数丈之地,用力将中年人推倒在地,然后自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嘶哑道:“大明将军,罪魁祸首在此,私设学堂,传播逆言,诋毁大明者,便是此人阮文道,小人黎珣,乃是其学生,现已将其擒获,献于将军马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马背上的宫伊织,语带悲戚道:“所有罪责,皆由我师徒二人而起,小人愿领任何刑罚,死不足惜,只求将军……只求将军放过寨中无辜百姓,他们……他们大多确实不知内情,或是受我师徒蒙蔽,恳请将军开恩!”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寨中的百姓。
他们看看被绑缚在地阮文道,又看看跪地请罪的黎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咒骂声,尤其是那些曾经在竹楼中学习,将阮文道视为恩师的半大小子们,更是怒不可遏。
“黎珣!你这个叛徒!软骨头!”
“你竟敢绑了先生!你不得好死!”
“枉先生平日那么看重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杀了他!为先生报仇!”
黎珣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死死地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连连恳求道:“求将军放过百姓……罪责在我……”
被绑着的阮文道挣扎着抬起头,双目通红的看着黎珣,声嘶力竭道:“孽徒!孽徒!你竟敢……你竟敢出卖为师!出卖大越!”
宫伊织饶有兴趣的看着着一幕,收起手里的马刀,抱胸道:“黎珣? 看到了吗?你现在是他们嘴里的叛徒,即便本官饶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只会恨你入骨。”
黎珣缓缓抬起头, 转头看了眼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