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琏面色一肃,立即回道:“启奏陛下,自俺答汗时期引入黄教至今,藏地黄教已在草原广为传播。”
“如今无论是归顺我大明的漠南蒙古,还是喀尔喀、瓦剌诸部,黄教信众最多,影响力极大。”
“各部首领、台吉,多尊奉黄教高僧为上师,大小寺宇遍布草原。”
“其教义能安抚人心,缓和部族仇杀,故深受各部贵族与牧民信奉。”
“此外,虽仍有部分部族信奉萨满,或受天山以南蒙兀儿人影响信奉ANLA,但均无法与黄教相比。”
“黄教……”
朱由检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若有所思。
片刻后,朱由检看向温体仁道:“首辅,看来之前是朕想茬了,朝廷想要草原长治久安,还是得借助这些僧人的力量。”
温体仁拱手道:“陛下,穆宗皇帝和神宗皇帝时,王崇古和张江陵就屡屡向俺答赏赐佛经,后来还曾代为邀请黄教中人前往草原,想的就是以俗驭僧,以僧驭俗。”
朱由检微微颔首,此策虽非完美,但在当下,无疑是成本较低且效果显著的手段。
心里默默盘算半晌,朱由检又对温体仁问道:“藏地那些僧众和头人还在京城吗?”
“回陛下,他们一直没能蒙召见,自是不敢随意离开。”
温体仁心里也是苦笑不已,自家这位皇帝,想要晾一晾这些人,没想到这一晾就是数月的时间。
朱由检看向王承恩道:“王大伴。”
“臣在。”
“拟旨,朕明日在皇极殿,宣召乌斯藏各大法王、头人,朕要和其共论佛法。”
”臣遵旨。”
王承恩躬身领命。
翌日,皇极殿。
朱由检一身柘黄色团龙袍,端坐在御座之上。
一众乌斯藏和朵甘的僧人、头人,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齐齐对朱由检施礼道:“贫僧(臣等)参见大明大皇帝陛下!”
“诸位免礼!”
朱由检面色如常抬手虚扶。
“朕这段时间忙得很,一直没抽出时间来宣见诸位,诸位上师和首领,可不要有什么怨言才是。”
“贫僧(臣等)不敢。”
朱由检眼睛微眯,笑呵呵道:“诸位首领中,有许多人此前并未接受我大明册封,这‘臣’字从何说起?”
此话一出,皇极殿内气氛顿时一肃。
五世大海和尚忙是上前一步道:“大皇帝陛下是天下之主,乌斯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