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放下朱笔,笑问道:“方卿,可是太子又胡闹了?”
方以智并未起身,反而俯首道:“臣是特来向陛下请罪。”
“请罪?何罪之有?”
朱由检更觉诧异。
“臣蒙陛下信重,委以教导太子之责,本当恪尽职守,悉心授课,严密督导,然今日陛下亲见,太子课业荒疏,此皆臣督导不周之过,臣险些贻误太子学业,辜负圣恩,请陛下治罪!”
方以智这番话说得很是恳切。
朱由检听完,离开御案,走上前亲手将方以智扶起:“方卿何必如此自责。”
“朕适才看过了,除了太子和孙家那小子的,其余如郑森等人的笔记,皆记录详实,条理分明,可见你授课是极用心的。”
“至于太子,想来你也清楚,自幼顽劣惯了,慢慢教导就是,莫急。”
皇帝的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是出言劝慰,方以智也终于放下心来:“臣谢陛下宽宥。”
朱由检摆了摆手道:“什么宽宥不宽宥的,此事本就不在你。”
又宽慰了方以智一句后,朱由检便又问起了另一件事:“方卿,朕之前和你说过的电报机,如今进展如何?”
方以智听朱由检提起电报机的事,面露愧色道:“回陛下,臣等尚未制作堪用的电报机。”
“按照陛下所说,电报机是通过电流的通断,来达到传递信息的目的,发送和传递都好解决,就是在接收端不好弄。”
朱由检现在又恨自己前世没有学理工科了。
“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想的?”
方以智无奈苦笑道:“陛下,臣等现在就卡在这一步了。”
“想要让接收端接收到准确的消息,那就要在发射端通电后,让接收端有所反应,臣等试过灯泡,但效果并不好。”
“你们试过电磁铁吗?”
朱由检随口说了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冒出电磁铁来,或许是后世在哪里无意中听到过吧。
谁知,就是这三个字,竟是让方以智陷入了沉思。
朱由检示意殿内的宫人和内侍不要发出声音,他自己也没有打扰对方,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方以智忽的一声惊呼:“对!”
“就是电磁铁!”
“用电磁铁连接一个衔铁,衔铁再连接一个敲击杆,当由电流通过的时候,电磁铁拉动衔铁,让敲击杆发出声音。”
“对,对,对,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