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尊宾顿时恍然,一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道:“是小弟想岔了,多谢楚石兄指点。”
杨文琦摆了摆手道:“申工,不是你想岔了,是你将自己当成大明境内的亲民官了。”
“如果是我大明百姓,那八十万亩土地,分给他们也就分给他们了,但这里是交趾,交趾人和我大明百姓终究是不一样的。”
林尊宾若有所思,继而忽的起身,郑重施礼道:“多谢杨参政!”
“申工客气了。”
将林尊宾扶起来后,杨文琦又面色一肃道:“申工,还有件事,杨某要先叮嘱你一番。”
“还请楚石兄直言。”
“这蓝京城,你要好生注意一些,章则那边……”
杨文琦将自己所虑,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林尊宾。
林尊宾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楚石兄放心,小弟定会谨慎行事,也会盯着县衙那边。”
两人又商量一番后,杨文琦也没再耽搁时间,出了府衙,就打算返回升龙府。
而他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
在他离开蓝京府城,返回升龙府的第五天,十几位蓝京当地士绅,便齐聚在蓝京县衙,求见知县章则。
章则也未拒绝,在前堂接待了这一行人。
为首的老者,在见到章则后,一脸恭敬,颤巍巍道:“章县尊在上,我等世代居住于此,耕读传家,向来仰慕大明礼仪,今王师光复,实乃黎庶之福。”
“只是……只是家中薄田,乃祖产维系,骤然被收,阖家老小衣食无着,恳请青天大老爷垂怜,允我等赎回祖田,必当按时足额缴纳皇粮国税,绝无二心!”
章则看着堂下这群“前朝遗老”,听着他们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归顺、纳税、生计艰难,心中那份读书人的仁恕之情又被勾了起来。
他本就对杨文琦那种,近乎赶尽杀绝的土地政策心存疑虑,此刻更觉得这些士绅可怜,若能安抚收服,岂不比强行剥夺、激起更大民愤要好?
沉吟片刻,章则脸上露出不忍之色:“诸位乡老请起,尔等归化之心,本县知晓,然土地之事,非本县可擅专,待本县向府尊禀明后,再作定夺如何?”
士绅们闻言,眼中皆是闪过一道亮光,连连叩首道:“小人等多谢县尊!多谢县尊!”
章则也没耽搁,立刻出了蓝京县衙,前往府衙求见知府林尊宾。
在将士绅们的诉求,原原本本向林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