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由忠贞侯世镇缅甸,总督三宣六慰军政,朝廷便不必再担心西南有变。”
“世镇?”
朱由检捕捉到了温体仁话中的这个词。
温体仁面色一肃道:“正是。”
“陛下,臣以为,三宣六慰之地,当以忠贞侯率石柱马家世镇其地,子孙世袭,如此方可保西南长治久安。”
此言一出,文臣们纷纷皱起了眉头。
世镇?又是一个世镇。
云南黔国公府就不说了,那是太祖年间的旧事。
崇祯朝已经封出去一个镇南侯张家,难道如今又要封出去一个马家不成?
李长庚第一个出言反对,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不可!朝廷派流官治理,本就是为了消除土司之患。”
“若是让马家世镇缅甸,那与土司何异?”
“难道朝廷打了一仗,灭了缅甸,就是为了再扶一个土司出来?这岂不是换汤不换药?”
温体仁轻轻摇头道:“李部堂此言差矣。”
“土司之患,患在其不受朝廷节制,自行其是。”
“但忠贞侯世代忠良,秦、马两家为朝廷南征北战数十载,从无二心。”
“而且,石柱宣慰司如今已行新政,马家的土司之位早已名存实亡,实质上只是朝廷派驻石柱的镇将。”
“让他们移镇缅甸,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替朝廷镇守边疆,与土司还是不一样的。”
李长庚还要再辩,却被王永光抢先开了口。
王永光站起身来道:“陛下,臣以为首辅此议,倒也并非不可行。”
“缅甸远在万里之外,朝廷鞭长莫及。”
“若是有一员老将子孙世镇其地,便能将朝廷的威权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日久天长,缅甸便与腹地无异了。”
郭允厚也起身附和道:“陛下,王部堂说得有理。”
“而且,让忠贞侯世镇缅甸,还能顺带解决她麾下数万白杆兵的安置问题。”
“白杆兵是石柱本地兵马,这回南征立功无数,若是战后就地安置在缅甸屯田驻守,一则可以巩固边防,二则也免了朝廷另行拨饷的负担。”
“这笔账算下来,朝廷是划算的。”
朱由检靠在御座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在殿中诸臣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定国公徐希皋身上:“定国公,你看呢?”
徐希皋略一沉吟,先是看了眼其他继位勋贵,然后才对朱由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