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各自回了营房。
第二天一早,果然下起了雪。
雪不大,细碎的雪粒被北风卷着打在脸上,生疼。
曹变蛟和李自成吃过早饭后便到了校场,两人站在校场东侧的高台上,身后是各自的亲兵。
巳时刚过,北面的官道上便出现了一支长长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百名明军马队,盔甲鲜亮,旗帜招展。
马队后面是一长串囚车,囚车用厚重的松木打造,车轮压过冻硬的土地,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
囚车里的战俘穿着破旧的皮袍,有的耷拉着脑袋闭目养神,有的则睁大眼睛瞪着四周的明军,眼神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走到校场中央后,曹变蛟和李自成便走了过去。
曹变蛟粗粗扫了一眼,为首的囚车内,正是准噶尔部的台吉和多和沁。
他坐在囚车里,双手被铁镣锁在车栏上,颈上戴着一副厚重的木枷,面色蜡黄,须发凌乱,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直勾勾地盯着迎面走来的曹变蛟,嘴角甚至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的笑意。
和多和沁身后那辆囚车里,关着叶尔羌的苏里唐。
相比和多和沁,苏里唐的精神明显萎靡的多。
此时的苏里唐,低垂着头,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动不动地缩在囚车角落里。
若不是偶尔眨一下眼皮,旁人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再后面是准噶尔部的其余首领和叶尔羌的残将,拜把嘎斯也在其中,他的左臂缠着带血的绷带,面色灰败,和之前在委鲁姆城下耀武扬威的样子判若两人。
曹变蛟走到和多和沁的囚车前,两人对视了片刻。曹变蛟开口,声音不大:“和多和沁台吉,我们又见面了。”
和多和沁喉头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翕张了几下,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曹变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对兵部的一名郎中道:“这些战俘,本候就全部交给你们了,好生看管。”
“侯爷放心就是。”
……
二月初八,雪停了。
天色放晴,阳光照在积雪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礼部和兵部,以及鸿胪寺,以及锦衣卫的人,一大早就到了旧城大校场,将校场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
战俘也都被了提出来,由锦衣卫押送到校场中央。
校场的高台上插满了旌旗,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