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时候,沉默的司机喊了她一声,“小姐。”
“嗯?”明姝抬眼看他。
司机垂眸关着副驾驶的门,压低的声音有些轻,“先生的助理昨天找过我。”
明姝眸光微闪,“知道了,明天不用车,你可以回家。”
“谢谢小姐。”沈家的私人司机休息是带薪的。
明姝点了点头,走进客厅,果然在沙发上看到了沈川礼。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川礼放下手中的杂志,“姝姝回来了。”
明姝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快步走到他身侧坐下,“爸爸。”
沈川礼应是刚从公司出来,身上还穿着板正的西装,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凌厉的眉眼被藏在金丝眼镜下,浑身透露出上位者从上而下的随和。
他看了眼明姝,声音温和,“出去玩了?”
明姝点头笑道:“爸爸难得回家,这次会待久一点吗?”
沈川礼是典型的工作狂商人,把公司当家,把利益当做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
明姝十岁之前,几乎从没见过他,只有隔三差五的礼物和电话,十岁之后,沈川礼开始带着明姝出席宴会,见面的次数这才多了起来。
“待会还有个跨国会议。”沈川礼说,“爸爸只能陪你吃晚饭。”
明姝适时露出几分失望,但很快又扬起笑容和沈川礼交谈。
两人东拼西凑聊了会,沈川礼终于开始显露他这趟回来的目的。
他喝了口水,把水杯轻搁在桌面的同时,问:“姝姝有喜欢的人了?”
明姝:“没有。”
沈川礼掀起眼皮看向她,没有说话,但空气中都流淌着几分压迫和审视。
明姝笑得完美无缺,连神色也不曾变,“只是有了个感兴趣的人。爸爸,我还没有毕业。”
沈川礼收回视线,表情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像提醒,也像命令,“你还有五十八天。”
五十八天后,明姝毕业,需要开始和联姻对象培养感情。
沈川礼至今没告诉明姝联姻对象是谁,不是因为想让明姝放松地度过最后这段时间,而是对方交易的价值还不够让他心动。
一个优秀的联姻对象能让对方加码,沈川礼在等明姝的高考估分。
“我知道的,爸爸。”
明姝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乖巧,沈川礼也不介意让她在这段时间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