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前新下了一场小雪,天还没亮透,丞相府的下人们就缩手缩脚开始忙碌起来。
薄雪融化得很快,不及时处理就会冻成冰,路面湿且滑,若是不小心摔着主子们,那过错就大了。
“你们几个杵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清理路面啊!天冷地冻,早干完早收工,一点活计你们也能拖到天亮,净耽误事。”
“快到二小姐晨起的时辰了,动作都快点,再让我发现你们偷懒,直接扣半个月月钱,往后也不必来琼芳院当差了。”
王嬷嬷横眉冷目,训斥院中粗使婆子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奈何天尚早,周遭过于安静,还是有细碎的声音流入房间里,惊扰了半梦半醒的楚云雪。
她的眉头无意识蹙起,眼皮跳动,长长的睫毛一颤又一颤,眼睛缓缓睁开,嘤咛出声:“嗯?”
入目是熟悉的烟紫色纱帐,房内无风,纱帐柔顺地垂落,从内往外看去,房中家具摆设仿佛被纱笼罩着,朦朦胧胧,有种不真实感。
楚云雪揉了揉眼睛,待脑子彻底清醒才起身靠坐在床头,慵懒地打个哈欠。
她不着急洗漱梳妆,就这么保持靠床头的动作静静探听外头的声响。
片刻后,她听见了王嬷嬷的问话和绘春刻意压低声音的回答。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绘春小心翼翼探个脑袋进来,目光环顾一圈,游移至床头时,隔着一层纱帐正好与楚云雪的目光对上,她一愣,当即挂上灿烂的笑容,开门的动作也随意许多。
“小姐,您醒了?时辰还算早,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绘春比楚云雪大两岁,七岁那年有幸被夫人看中,来到楚云雪身边伺候,是丫鬟也是玩伴,一晃十载过去,主仆俩都长成了大姑娘。
楚云雪摇摇头,“不想睡了,你让绣夏也进来吧!”
绣夏手巧,梳的发髻齐整好看还有新意,首饰和衣裳的搭配也是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张扬,又能让人眼前一亮。
主仆俩才说几句,王嬷嬷和绣夏听到声音也快步走进来,按照往常分工开始忙碌。
王嬷嬷是个爱操心的,闲不住,担心楚云雪受冻主动揽下添炭的活,边做事边念叨:“昨夜您睡下后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让您今早到主院用饭呢!算算时辰,收拾妥当就可以过去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一块吃饭?”
楚云雪嘴比脑子快,刚问出口就想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忙应承道:“嗯,我知道了,爹难得有空,确实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