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子的声音冷得像堵墙。
随着她声音落下,从黑暗的虚空中走出几个四肢僵硬的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每一个人都像那晚的怪物一样,脸上五官错乱,像硬拼在一起的拼图。他们有的穿着衬衫西装,有的穿着冬天的棉睡衣,有的穿夏天的长条裙,混乱的像把不同季节的僵尸聚集到一起。
“我的技能在冷却,你的刀有cd吗?”
“刀符铭文在冷却,刀能用。”楚歇道。
“我真的打累了,”江其深道,“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不明白这些boss为什么不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要是boss我肯定是全系统最讲理最爱护玩家的感动游戏十佳boss。”
“希望她能向你学习,但是现在劝她可能来不及,”楚歇帮他分析,“这小孩儿听不懂人话。”
“怎么办。”
这个时候,江其深格外愿意听游戏经验丰富的前辈玩家的建议。
“尽量别正面冲突,万一有队伍领了杀死愿子的任务,我们就为他人做嫁衣了。”
“太好了,这比要和boss决一生死还困难。”江其深眼神死,“这么一想我俩死在这还能帮暗杀队完成kpi,到死都助人为乐,系统不得给我俩发锦旗啊?”
四周的尸走越靠越近,江其深几乎能闻到它们的口气——也可能不是口气,是内脏腐烂的气味。
楚歇无语:“这个时候了别贫嘴了行吗?”
江其深也很崩溃,“我就是越紧张越想说话,说话能缓解点情绪不行吗!”
“你说点有用的!”
“这个时候说什么能有用……”
突然,江其深灵光一闪。
“你别激动,愿子,我们不是要出去!”
楚歇震惊地看着他,那目光大概有“我队友终于还是疯了”的意思。
江其深顶着她的目光,慷慨激昂地大声道:“你不觉得这里太单调了吗?没有照相机,没有随声听,也没有故事书……就连陪你的尸走都只有这几个,你不寂寞吗?!”
尸走忽然一停,萎缩的牙齿贴着江其深的眼睫毛,江其深内心毫无波澜。
很好,我现在已经不想吐了,也许下一次可以躺在坟堆边上睡觉,在乱葬岗打牌。我成长了。
愿子的声音从对面响起:“你们不走……?”
“你看这事儿闹的,小姑娘误会我们了。”江其深给楚歇递眼神,楚歇思考了一下,试着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