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是一座雪白的骨雕城市。
城市包括街道、楼房、车辆和路灯,除了没有人,简直就是把走影街复刻进了湖底。江其深找到他们昨晚寄住的商场,找到了藏有地下室的居民楼,还有现在身处的公园,每一丝痕迹都活灵活现,逼真至极。
而更匪夷所思的是,城市之上覆盖满了金闪闪的钱币,城市洒满了钱币,有一元的有五毛的,沉在湖底,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
而在城市的最中心,是一座巨型雕像,雕像是个女孩,仰头望着湖面,江其深隐隐觉得这座雕像很重要。
他和楚歇比了个手势,两人游向雕像,想靠近看的更清楚些。就在这时,雕像忽然动了。
巨大纯白的骨质雕像一点点扭过头,垂下脸,两人才发现她没有五官,白纸一样平整的脸上只有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似神似鬼,毫无感情,看他们就像七八岁的孩子看两只蚂蚁。
有好奇,没有怜悯。
江其深一口气用完,要浮到水面换气,他对楚歇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上头,就要往上浮,谁知楚歇好像没看懂一样,只是摆手,也往上指。
什么意思?
江其深没明白,楚歇面容着急,江其深却没空去看她的意思了,他胸口窒闷,急切渴望新鲜空气,双腿用力摆动上浮,仰起头,看见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仰起头,脸色因为憋气涨得通红。
眼睛看见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因着身体惯性向上浮了几米,那张脸也呆滞着迎面撞过来,脑壳“铛”一下,硬撞上一层镜面似的透明玻璃。
江其深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那一层镜子也映射出一个自己着急地摸来摸去,寻找上浮的出口,但没有。
这层镜面玻璃就像冬天水面结成的冰层,将他牢牢封在水面下,江其深使劲敲打,却连一点震动都没有打出来,他眼前视线有些模糊,意识开始阵阵发黑,连忙掏出速效救心丸,吞了两粒,一粒咽下去,一粒含在嘴里。
药丸吃下,或许是疗愈效果起作用,他感觉到肺部的空气充盈了很多,但也只能多延迟一会儿时间罢了,江其深手掌按在“冰面”上,调动雷电,蓝紫色电光暴击冰层,冰层却毫发无伤。
怎么会这样?!
另一头,楚歇也吞下两粒药片,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咽下一粒含着一粒——这种时候不知道会触发什么意外机制,含着药,防止突发意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