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狡猾,他不能提问就想办法让自己问。不过韩夏很喜欢看这些玩家绞尽脑汁和系统斗智斗勇的样子,她其实不介意让玩家赢。毕竟玩家是输是赢,对她这个主持人来说都没差别。
“有啊,讲解老师,”韩夏举起手,“你讲的故事有个漏洞哦。”
“什么漏洞?”
“按你说的,这个学生在最差的班,却能考到年纪前五,那点儿资源对他来说真的重要吗?需要冒生命危险去杀人?杀人没有风险的吗?那些人会束手就擒等他去杀吗?”韩夏缓缓开口,她知道江其深想说什么,她也知道,江其深知道她想说什么。
江其深果然一顿。
“如果我是那名学生,我就不会自己出手。”
言尽于此,江其深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其实是将从万荔那里听来的韩夏的故事嫁接到了桌腿主人的身上,借机会和韩夏对质。他没想到韩夏如此配合,也没想到,万荔居然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撒了谎。
第一个动手杀人的人不是韩夏,那是谁?
万荔的话里有多少能信?
江其深道:“你比这个学生要聪明。”
韩夏道:“不是聪明,江探员,你不了解这所学校,这是阶级分明的地方。阶级之中,你身处越高的位置,想做点什么的时候,越不需要自己动手,会有很多人为你鞍前马后。所有人都需要靠优等生拉高班级平均分,所以风暴卷起的时候,成绩越好的学生反而越安全。”
“真是讽刺。”江其深笑不出来,“这样厮杀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意义,”韩夏云淡风轻,“因为这是游戏,是假的,江探员,你看见的一切,无论多荒诞、恐怖、离奇,归根结底都是代码生成的虚假影像,包括我,包括你,这场厮杀不成立,你的游戏也不成立,自然的,任何意义都不成立。“
江其深积压的情绪瞬间落了空,一种更为庞大的虚无感,像臃肿的畸形怪物在他胸口无限膨胀,一种恐慌油然而生。
韩夏冷静清醒地说出这段话,好像她早已经在这种无意义的恐慌中轮转千万次,逐渐麻木,逐渐黯淡。她一个人在无意义的时间中反复轮回,激烈的情绪早被磋磨得平静淡然。
不像一个十八岁女高中生,更像一个不知活了多久的怪物。
“你……”江其深吐出一个字,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在韩夏庞大的虚无观念面前,他所有的情绪和话语都被挤压的很小很小,一吹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