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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是被逼到陌路穷途的负隅顽抗,固定不动的事已经死亡的尸体。
濒死时看见人们围着他载歌载舞,是庆贺死者的诞生,也是庆贺又除掉一名对手。
原来如此。
万荔哭泣的声音时断时续,江其深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的每个微表情,像法官审视嫌疑人,问道:“按你说的,他们最想杀韩夏,为什么韩夏没有死?”
万荔道:“有人保护她,她当然没事。况且周考时,我们班还剩十一人……不能再少了,所以,她逃过一劫。”
“十一人?不是十个?”
万荔道:“是十一个,但在期末考之前,又死了一个。”
***
预备铃响,江其深离开宿舍。他一路都在复盘万荔陈述的每一句话,每一丝表情的变化和小动作。
万荔对他有所隐瞒,这毋庸置疑。但他拿不准万荔隐瞒了多少,有多少关键的内容。
比如万荔说他们班死了三十多个人,却没说老师和其他班的同学的反应。这个学校的老师严厉到连领带系不系都管,面对这么大规模的屠杀,会无动于衷吗?
比如图书馆档案室里死亡学生的档案密密麻麻摆满了整个屋子,可四班全部才四十四人,就算全算进去也填不满一个架子,其他那些学生的死亡档案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他还要去确认一件事。
曙光学院的校史馆和博物馆都建在下沉广场,两栋建筑连在一起,就在图书馆后边。江其深经过图书馆大门,看见韩夏还蹲在门口,躲在树冠阴影里,观察一堆搬家的蚂蚁。
“你怎么还在这?”
韩夏头也不抬:“那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