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旁,还有几枚鞋印杂乱无章,反反复复来回在黑板和运动鞋鞋印旁走动着。
一堆鞋印能交代什么信息?又没有时间顺序,怎么看的出来足迹的先后——等等,时间顺序?
“我明白了,是连续剧?”
他再度拍起尘埃,等尘埃落定时,鞋印果然又发生变化:讲台上的鞋印绵延回位置上,皮鞋的鞋印在讲台上来回踱步,邻座一双板鞋鞋印顺延上讲台。
再度掀起灰尘,尘埃落定时,运动鞋印消失在窗边。教室里其他鞋印杂乱起来。
这是下课了?
灰尘再度弥漫,重新落定后,鞋印的轨迹让江其深越发看不懂。许多鞋印重复着同一个路径,来回反复走动,停在某个位置不动,像是刻板行为,或者反复地重复着某个动作。再往后,鞋印逐渐减少,分布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好辨认。
是班级集体活动?这是哪一天的事?日记上有没有对应记录?
江其深一心沉浸在推演还原事件中,没有留意到裤子上裹着的白布正在缓慢收紧,猛地往下一扯!
无尽的水淹没头顶,所有声音霎时远去。
温暖、沉溺、窒息。
像回到生命初始的起点,浸泡在羊水中,江其深逐渐感知到自己的四肢,他挣扎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还是在教室,还是这栋教学楼,但他的眼前好像被蒙上一层迷幻的滤镜,教室阴森幽暗的氛围变得明亮舒缓起来,好像来到了晴空万里的白日,桌椅板凳、黑板投影,水杯课本、笔袋试卷……一切都鲜艳饱和,又泛着老式回忆的陈旧色彩。
江其深拼命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却徒劳无力,能挤进肺部的空气稀薄到只有一线,勉强维持着清醒。
大脑逐渐麻木,视物不清,周遭一切都仿佛隔着模糊的透明胶帐,物体的形状影子般拉扯变形,忽高忽矮,明明身处其中,看东西却总有种不切实际的噪点。
他看见无数人影从地面长出来,推开课桌板凳,手拉手围着他。
硕大畸形的脑袋贴到他头顶,围拢成一圈,像在观察什么稀奇的物件。它们牵起手,口中发出奇怪的音节,好像在庆贺着什么。
随着它们越来越激烈,江其深逐渐看不清,空气温吞厚重,温水煮青蛙般,像一条晒了很久的毛毯包裹着他不断下坠,逐渐扼住他的呼吸,剥夺他的五感,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飘在空中,许多身穿校服的学生里三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