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名字不知挂了多久,笔画有些模糊了,有多次填补的痕迹。江其深在姓名前驻足良久。他在这些笔画的填补痕迹里,看见每一次考试拼尽全力却落空的希望,听到老师一次又一次的理所应当的训诫,和同学们或冷漠或异样的眼神。
每一次填补都好像把“耻辱”两个字烙进姓名的深处,一次又一次,重复再重复。
他记得这所学校里的学生成绩都不差,就算是倒数,其实和正数第一也不过十来分的分差而已。
原来霸凌只要自上而下就可以表现的如此冠冕堂皇,理所应当。
江其深拿起黑板擦,把黑板上的所有字全部擦干净,连同名单一起,然后转身离开教室。一班不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上了一层楼,每一层教室的位置都不同,江其深在路上又花了些时候,终于找到教室,经过确认,打开,教室同学桌上的保温杯,里边的水还是热的,证明他们白天还在上课,这也不是他要找的班级。
他找到三班,三班的投影仪没有关,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座位明显比其他班级更拥挤,一数人数,这个班足有54人。
韩夏说每个班都是44个人,刚刚经过的一班和二班也都是如此,唯独三班多出十个人。
多出来的是哪十个人?
江其深从最后的座位开始翻,在铅笔袋里发现一个手串,一条黑绳串着时兴的红色玛瑙珠子,是女生之间很流行的那种,珠子上可以刻字,这一条刻了一个小小的“夏”字。
接着他又去翻书本,很快找到一本封面写着“韩”字的课本。
这应该就是韩夏的座位了。
翻开课本,上边写着二年四班。
韩夏不是这个班级的人,她是后转来的。因为现在是下半学年,人转过来了,但上半学期发书时封皮上写了班级,没有改过来。
他便又去翻其他人的课本,找齐了课本上写着“二年四班”的十个人,他们的座位都在倒数两排,其中有一个人的书包里有上锁的日记本,还有裁掉照片的报纸。
这个学生的名字叫万荔,江其深在他包里翻了一圈,终于在铅笔盒里找到了日记本的钥匙,“咔哒”一声拧开日记本。
日记工整干净,记录的字迹清晰漂亮,没有辨认难度。
日记的最开始,是万荔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