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和现实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棉花,江其深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但蓝色的光芒包裹着他全身,像浸泡在舒服的温泉中,他的感知好像被调到最弱档,那些恐惧和痛苦淡的像一层纱,被风吹起,飘忽遥远。
他听到身体内传来咯啦咯啦的声音,紧紧绞在一起的内脏被这股温和的力量抚平,是他的身体在被修复。
这是什么力量?
江其深疑惑地皱眉,他在记忆中搜寻不到这种力量的成因,但这种强烈的熟悉感,唤醒了身体的每个细胞,不需要经过思考,他轻轻一挥手。
血人“嘭”地炸成一簇血浆,血珠子崩了时光一脸。接着,他把目光转向戚明。
可以杀。
他听到胸口有一个声音清晰地说。
这好像是我自己的声音。江其深有点费劲儿地想。这就是我自己的声音,对,是我要杀他,因为什么来着……算了,先杀了再说。
于是他打了一个响指,戚明的四肢和头颅迅速萎缩,一眨眼间缩成一个针眼大小,消失无踪。
还要杀谁?
江其深将目光转向时光,时光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浮现强烈不祥预感:“你看我做什么?不是想动手吧?!”
江其深的思维陷入一片混沌而迷蒙,好像大脑蒙上一层雾,他在雾中拼命摸索,冷不丁摸上某个角,却窥不见全貌。
要杀吗?
想杀。想把他们都杀干净,只有他们都死了,我才能安心啊。
江其深不自觉地摩挲食指和拇指,眼神微微涣散,好像在苦思冥想。
“行了发什么愣呢?方游一还等着我们过去呢,”时光一巴掌拍他肩膀上,“赶紧的,晚了只能给他收尸了。”
方游一?
似乎是被这个名字触动,雾气顿散,神思骤然回笼。江其深仿佛大梦初醒,惊疑之下,猛搓自己的脸。
不疼,身上哪里都不疼,好像没受过伤一样!戚明……戚明也真的不见了。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时光察觉到江其深的不对劲,“你没事吧?”
江其深迟疑:“没。”
于是时光什么都没说,二人沿着方游一留下的标记前进,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江其深以为这件事要揭过了,她忽然又开口。
“我觉得你挺奇怪的,江其深。”
江其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