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看见什么了?”时光低声轻问,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间,江其深这才看清,她的外套下藏着一把手枪,粉色外壳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然后……然后……我看见山庄里有怪物在吃人。”
江其深眉头一皱,这和证词的内容不一样。
证词里,安德鲁宣称自己通过窗户透出来的剪影,看见有人持刀行凶。说的的非常详细,几楼第几个窗子,什么颜色的灯光,凶案持续多久,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怎么突然变成了怪物吃人?证词里不是这么记录的。”江其深偷偷问时光。
“还记得警员说过什么吗?他说证人说话颠三倒四,但我们看见的证词记录条理清晰,所以我怀疑,证词被人动过手脚。”时光解释道,“警员说说山庄所在的地段是旅游景区,如果出了吃人的怪物,这一片景区都得关停。但如果只是杀人案,就不一样了。”
“什么样的怪物?”江其深继续问安德鲁。
安德鲁苦思冥想,不发一言。时光问道:“你带了录像机去,有拍到什么吗?”
“啊!有的,有的,”安德鲁的眼珠转动起来,有了几分生气,往卧室里走去,“我给你拿……”
卧室门留了一条缝,缝隙间光影闪动,传出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声音。
江其深屏住呼吸,余光瞥一眼时光。女孩悠闲自得地吃完最后半块披萨,擦干净手指,目光锁在卧室房门缝隙透出来的光亮中,没有注意他。
珍惜动物观察日记就装在他身后的背包里,沉甸甸一本书,沉得像龟壳。江其深低头喝水,吞咽声在寂静的黑室中清晰可闻,压过愈加频繁的心跳。
——如果是怪物动的手,会是观察日记中的那个“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