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系统的活病毒。”
他们的出格和叛逆,就是系统最畏惧的bug。
方游一笃定自己的想法,蹲下身,他悬空的脚下,踩着世界树的树根。
白色空间里没有地面,盘根错节的树根扎在空中,底部穿透空间,延展向外。一行行细密的代码沿着树根向上输送,直达眼睛看不见的顶端。
方游一信手抽出楚歇的刀,楚歇没来得及阻止,他划破自己掌心,鲜红的血霎时溢了出来。
这时,令众人错愕的事发生了。
鲜血溢出手掌,向下滴落,接触到树根的瞬间,褪色成透明的代码,悄无声息融入树根,迅速吸收。
“所以,要把病毒融入核心代码,就要把我们自己融进去。”
仿佛为了印证他说的话,血液滴落的数据流开始发生异变。世界树从根部开始泛起浓郁的红色涟漪。
仿佛一滴腥血染红纯净水面,涟漪化成一丝血水,沿着根部蜿蜒而上。
所有赤色染及的树根开始腐坏,周遭的数据发现入侵者,立刻警铃大作,疯狂反扑!周遭所有可以动用的算力集中扑杀这个异类,将这一丝鲜红层层围裹!
见状,楚歇也在掌心割开一道伤口,鲜血源源不断灌进树根,江其深和时光也纷纷照做。
四人的鲜血融合,在世界树的内部发生诡异的反应。
只见融合后的血好像有自己的意志,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吞吃周围的数据流,把根系咬的一团乱。
根部数据运行不畅,树干开始枯萎坏死,王苏当机立断,立刻顺着枯萎的损坏数据团侵入,用自己的数据支撑起损坏缺口。
四人的血心有灵犀,几人在世界树的内部开展了一场默契的战争,没有一个人先开口提议,但每个人抓准了最恰当的时机。
世界树的内部发生着一场无声风暴。
入侵的数据在树干内部进行暴力破坏,每次破坏的部分不大,不至于系统启动紧急程序,但在系统开始修复时,又开始下一部分破坏,吸引系统救火队员一样四处跑着修复。
王苏就趁着修复的期间趁虚而入,解析代码,渗透损坏数据,在修复中替换接管。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默契得好像事先经过千百次演练。
这个过程非常漫长,在空白空间中,没有时间和日出月落,几人也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等到那一丝血线从根部长至树冠,贯穿整颗世界树时,侵蚀正式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