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带着湿润江水气息的空气，冲灌肺腑，胸口微微鼓起，血管充盈，响起血液奔流的声音，声音汇聚于肋骨下的心脏。
砰、砰、砰，心脏开始跳动。
生命被心脏的擂鼓唤醒，江其深眼睫微动，倏地睁开。
远处灰蒙蒙的人群喧闹，混合几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浪像一堵墙推过来，撞翻江其深封闭的感官，他又眨了眨眼。
眼睫交错产生轻微的触碰感，细微而真实。
我还活着。
江其深钝钝地抬起手，手背隐约透出青色的血管，他翻过手掌，掌心是有些湿润的红色，细腻的掌纹交错，清晰生动。
还活着啊。
他仰起头，两轮日光落在他面颊上，一侧明亮清透，一侧浓郁昏沉。日光将他这个人分成了两半。
一半陷在上个轮回的仇恨里，一半还在眷恋这个轮回的温暖。
双日当空，王苏按照计划入侵系统了。
江其深收回目光，对身后人道，“走吧。”
“喂……好歹救你一命，谢谢都不说？”时光不满。
“还是失忆的时候可爱。”楚歇道。
“去哪？”方游一慢悠悠爬起来，“我们还没赢吗？”
“还没，”江其深双手插兜，他脸上看不出特别的表情，不过，也不算冷漠，“还差最后一步将军。”
时光来了兴趣，“怎么做？”
“我们现在只是接管了系统的表面权限，还需要找到它的核心程序，覆盖旧代码，真正代替系统。”
“核心程序？”时光指指天空，“这还不算核心程序？”
“不算，”江其深道，“核心程序关乎游戏运行的底层逻辑和控制权限，相当于整个游戏的大脑和心脏。趁着监察官的精力都在玩家搞出来的bug身上，我们可以一举拿下核心程序。”
“核心程序在哪？”方游一问道。
“王苏在进行全系统检索，找到了会给我们传坐标。”
方游一看了他几秒，低下头，再度默不作声。
他觉得江其深有点奇怪，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好像是气质有些不一样了。
死亡对人的改变这么大么？
现在的江其深虽说还是和以往一样和他们照常交谈，但身上多了一股陌生的冷意，那股柔软如水的温和接近冰点。
他看了看楚歇，楚歇面无表情，看了看时光，时光满不在乎。
他垂下眸的同时，另外两人同时抬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