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府乐天冷笑一声，“它这么对我不过是我有可用的价值，这样廉价的爱也值得我付出生命？”
府乐天对爱的理解，来自他经历的不知多少次灭门中，他的母亲将他护在身后，他的父亲奋勇拿起武器，他的乳母和仆从用身体为他挡刀。
他们从不说爱，也不说欣赏，更不会说“府乐天，你要报答我。”
这才是爱。他们才是真正爱他的。
而他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创造一个爱他的人可以自由生活的世界，让他爱的人重新回到他身边来。
系统那种只会计算最优选的怪物，也配谈爱？
系统是一切灾祸的源头，是他实现目标的最大阻力。
“你真是疯了。”茯苓连连摇头。
“我疯了？”府乐天简直想笑，“那些玩家在游戏中横行霸道多少年了？茯苓，你难道没吃过玩家的苦吗？你难道不渴望一个npc做主的世界吗？一个每个人都可以自由生活，不被系统控制，不被代码约束的未来，你难道不渴望吗？！”
“不渴望。”茯苓斩钉截铁。
府乐天的话语凝在咽喉。
茯苓歪一下脑袋，皱眉不解，“你怎么会追求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那比母亲的爱更可贵吗？”
不切实际？
府乐天冷笑：“你被系统洗脑了吧？系统那东西懂什么是爱？”
“只有人才会爱人，人才懂，什么是不计一切的付出。”
“府乐天，你这样会害死自己的。”茯苓认真道，“你看似追求一个完美的理想，可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美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要付出代价的。”
澄澈的蓝眼睛望着府乐天，确凿无疑道。
美好的东西都有代价，这是茯苓很早就知道的道理。
在他还在副本里当npc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那时他还是被当成蛊虫饲养的药人，和其他孩童一起，从三岁开始每天都要喝下不同的蛊毒。
随着年龄增长，不同的毒药会把他们的身体分化出不同功能。
有些人的身体会尤其耐毒，便会被带走给药人谷的权贵们试毒。有些人的身体会异变出从未出现过的毒性，会被带走当实验体，或者拆开研究，当成新药的材料。
有些，则会开启狂化状态，药人谷的人将他们被训练成一支不畏死亡，爆发力极强的疯子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