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怪不得,怪不得大丫那日听到无意间的一句“长得像”会如此激动,原来这就是七殿下。
七殿下,是他的女婿。
他颤抖着双腿就要跪下,嘴皮哆哆嗦嗦就要喊出那几个字,被一把托住小臂稳稳站住继续往前走。心里跟打鼓似的咚咚作响,前方就要出城了。
一滴冷汗砸在泥巴里,他扯起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要苦涩的笑容,语气发涩:“七殿下,我、我去去去……我去解手,稍后便回。”
千万要慢些走,千万别跑,千万要压制住步伐。
男人不停地在心中警告自己,奈何他的脚已经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了,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甚至到后面已经完全小跑起来。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苦苦压制的步伐彻底解放带着他飞速奔跑起来。
脚步快得不可思议,呼吸也不再属于自己。直到他慌不择路跑进一条死胡同这才迫不得已停下,喉咙里后知后觉的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用手臂支撑着膝盖,下意识一吐唾沫,见巷子外并没有人追来,这才稍微放松了点神经。
还好他机灵跑得快,不然真叫这七殿下给灭口了。放着好端端的王爷不当跑到他家当个上门女婿,又放任陛下满城寻找不管,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其中的不对劲了。
报官,必须报官。
好不容易喘匀气,他刚一转身打算朝胡同外走去,就见胡同口有人背对日光站在那里,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不停吞咽口水,整个人从脚底板开始发软蔓延至全身。
巷口的人歪歪头,语气关切:“你怎么解手到此处了?”
这下他是不管怎么逼迫自己都没办法笑出来了,牙齿颤栗磕磕绊绊求饶:“七殿下,我知道您大人有大量,您放心,今日之事小人绝对不说出去。”
面前的人听到这番话微微昂头做思考状,就在男人眼中期许最盛之际,一股凛冽的劲风裹挟着浓烈的杀意袭来。
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痛意,男人就直挺挺往后“咚”一声沉闷到底。
李羡知随意用衣摆擦了一下嫣红的刀刃,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心善了,居然帮人留下了最渴望生命的瞬间。
他毫不留恋抬脚欲走,一转身,同胡同口的人面面相觑。那人嘿嘿一笑,似乎很尬尴两人在胡同口的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