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了鬼了，这傻子究竟要干什么。
没等他骂出声来，店小二提着两壶酒搁在桌上。男人又喜笑颜开了，连连喊了两声“好女婿”，知道他光吃馄饨还给自己买了两壶酒。
他家大丫找的夫君，还不错。
又是龇牙一笑露出已经微微发黑的牙齿，痛快得提酒就喝，丝毫不在意为什么面前的人不吃。算了，不吃更好，全让自己吃。
浊酒入喉辛辣，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喟叹，及时胃部已经隐隐发胀了也舍不得停下喝酒的动作，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逐渐，他看眼前的人开始出现重影。
面前的人格外有耐心，居然还扶着醉酒的自己慢慢站起来。他隐隐约约知道扶自己起来的是女儿的痴傻夫君，难得还有一丝清明感叹这人虽说心智堪比孩童力气却是大。
不过他也就这点清明了，竟然丝毫不觉得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能稳稳当当扶住另一个人很奇怪。
两个人沿着河边慢慢走，李羡知有意让他走在靠河岸那一侧。
男人走着走着怎么也不愿意再继续走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河里，大着舌头连话都说不清：“月、月饼。”
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你想不想吃？”
愣愣点头过后，那声音再次如纱般缠绕上来，轻柔却始终挥之不去，越是用力想要拂开越是将自己裹得越紧。
“想吃，就去拿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想吃，就去拿啊。想吃，就去拿啊。
扑通一声闷响，黑夜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水声，只是夜太黑太深，压根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
蹲在岸边吹了会儿河风，李羡知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调转步子走向晚市。
蹲在庭院里喂了一会儿蚊子把自己搞得满腿包，借着昏暗的月光环视一圈狼狈的庭院，喻皎站起来换了一下发麻的双腿。屋内狼藉更甚，但是现在她也提不起精力去收拾房间，干脆就坐到被掀得只剩下木板的床上发呆。
思绪一旦放空，情绪就迫不及待地极力反扑而来。
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喻皎面无表情用泪痕未干的手背抹了一把眼下。她不抹还好，一抹眼泪更是源源不断涌出。
李羡知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视线被泪水遮挡变得朦胧一片，她能够清晰感受到泪水挣脱自己眼眶桎梏往下坠的那一下。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眼，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