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翻箱倒柜好一阵才勉强凑齐化妆用品,你别闹了赶紧给我洗脸。”
被抓住的人回头,趁她没反应过来平平淡淡开口:“难不成你准备了我就必须配合你,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罢他使劲一扯衣袖执意要走,丝毫不理会身后之人的胡言乱语,偏偏那人还把他抱得死紧,一下竟然还甩不开。
她一噎,但是不死心还在努力挽留:“你别走啊,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往事倒是一身轻,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仇敌,他们可是没有忘记你们之间的过节,万一寻过来杀你你都不知道。”
边说还不忘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感觉比之前要轻松些,疑惑着一抬头恰好看到他歪头一笑似乎很是好奇:“皎皎怎么会知道我有仇敌?你是怎么知道的?”
糟糕,喻皎恨不能打自己两个嘴巴子,怎么又说漏嘴了?
她收回扒在胳膊的手,状似轻松:“人活着总会有仇敌啊,你肯定也不例外。我捡到你那日你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肯定是被仇敌所害。”
说罢,悄悄抬眼去观察他的表情。
索性李羡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似乎相信了这个说法,也就没有多问,只是指着桌上那些叫不出名字来的东西问道:“既要伪装,为何不直接买一张人皮面具?”
“……乖,咱不画那冤枉钱啊,咱整点简易的可替代品就足够了。”
说罢按着他的脑袋一把朝淘米水按过去,催促其快点洗脸。
刚从水里出来的脸湿哒哒的,水珠沿着鼻梁下颚滴滴答答往下掉,一滴一滴在衣服布料表面洇开,纯珠上还挂着水珠,睫毛和额前碎发湿漉漉的。
从前在皇宫时,他随时可以见到化妆的人。那些妃子自是不用说,更有每日精心打扮的世家小姐们。
那些东西让他觉得很是奇妙,轻轻往脸上一敷就让人变了个模样。
平日里喻皎揉面洗菜,瞧着力气足得很,今日在他脸上拍拍画画的时候,倒是轻如羽毛。
“闭眼。”
他头一次这么听话,安安静静闭上了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仔细感受着干燥柔软的指腹在自己眼睛下面的触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
太近了,太近了。
李羡知可以清晰得感受到少女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