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声音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是她发间垂落下来的珠钗。分明走得极快,珠钗下垂却稳稳当当的晃动幅度极小,可见其仪态规范良好。
往常总是天真烂漫的神情被焦急给替代,只待走近,必然是要批评一番的。
可等到她真正走到二人面前了,左看右看后只晓得咬嘴唇,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好站在原处。
视线在两位年轻女子之间晃了一圈,李临泽自认为很善解人意:“也好,叫荔枝好好陪陪你,带你好好逛逛皇宫看看景色。”
他的离去并没有让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得到有效的缓解,甚至空气变得比刚才还要窒息一些。
最终,还是喻皎主动开口,喊了面前女孩一句:“荔枝。”
一直低垂着头的人闻言抬起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喜表情:“你不怪我隐瞒你?”
这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她们之间的欢笑是真,陪伴是真,情谊也是真,这些东西段不可能因为身份的不同就全变成假的。
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况且,她也不可能出门在外就到处说自己是当朝长公主,别人相不相信是一回事,若是真的相信了处处恭维,哪里还有出门游玩的乐趣?
况且,喻皎可以看到别人的结局,自然也是可以知道别人的身份,既然如此,谈何隐瞒。
这点说开,荔枝脸上喜悦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又产生了新的担忧:“你和皇兄关系不好,会不会……可是我是真心想与你交朋友。”
哪里是简单的一句“关系不好”就能轻易揭过去,喻皎和李临泽之间现在几乎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和李羡知的矛盾不可调和是一,再有他面对城中百姓感染疫病的所作所为,就注定了她要将人推下皇位。
皇权之争,你死我活。
但这些,都是他们和李临泽之间的事情。在荔枝这里,她永远只是之春的老板,只是同样喜爱话本子的人。
而且若要真的深究下去,也该是她向人说抱歉,毕竟差点要了人兄长命的人是自己。真要扯起来,怎么都扯不清,还不如就让关系停留在最简单的时候,各是各的。
故而她笑着摇摇头:“那是和你兄长之间的事情。”
这下荔枝最担心的事情都得到了保证,又恢复往日的活泼开朗,趁着外面天色还早,兴冲冲拽着人要去御花园赏花。
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