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木质冷香裹着冷风一同涌进来。
是奥迪亚。
男人几乎刚一进来就察觉到了简濛的不对劲。
他皱眉，伸手便将女孩儿揽进怀里，压低了声音询问，“宝贝，怎么了？”
简濛没有反抗挣扎，顺从地靠进男人怀抱里。
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无措，闷闷的，“奥迪亚……”
“我杀人了。”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奥迪亚抬手，轻挑起女孩儿的下颌。
女孩儿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此刻盛满自责与痛苦，定定望着他。
奥迪亚叹气，耐心地哄，“可是你没有做错。”
“那些人本就是罪无可赦的坏人。”
“你只是在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简濛紧紧揪着男人的领子。
她不是听不懂，也不是不明白道理。
可是……
一想到自己的手上沾了血，一想到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她就控制不住地害怕，恐慌，甚至觉得……
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
奥迪亚抬手，覆盖住女孩儿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别怕，我家宝贝真的很厉害，你这算是变相帮很多人报仇了。”
简濛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发问，“奥迪亚，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害怕吗？”
奥迪亚身形微顿，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轻轻拍着女孩儿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应，“嗯，害怕。”
见简濛还想说什么。
男人将女孩儿抱得更紧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打断她的思绪，“好了，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下。”
“睡醒了就能看到你爸爸了。”
简濛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自责也没用。
或许睡觉逃避，现在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想着，她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随后，简濛靠在奥迪亚怀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许是真的太累，简濛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竟然也真的睡了过去。
奥迪亚垂眸，望着怀中人熟睡的小脸。
他一时失了神，陷入沉默。
刚才简濛问他，第一次杀人怕不怕。
他没有骗她。
怕，是真的怕。
那是他被霁雨送到陈岩手上的第二天，他和十几个半大的孩子一起被扔进了雨林。